说起张飞,很多人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一位豹头环眼的猛汉,长坂坡上一声吼,吓得曹军不敢靠近。可翻开史书瞧瞧,真实的张飞并不只会吼。他粗中有细,能带兵会设谋,只是结局太窝囊——没死在敌军刀下,反而死在自己人手里。
张飞在正史里最漂亮的一仗,不是长坂坡,而是瓦口关。公元218年,他领兵在巴西郡与曹魏名将张郃对峙。张郃是曹操手下一员能打硬仗的将领,若正面硬拼并不好办。张飞没有莽撞,他探明地形后,带着一万多人抄小路绕到张郃背后,把狭窄的山道堵死,前后夹击,打得张郃丢下战马,只带了十几个人翻山逃走。这一仗足见他懂得用计,并非单纯靠勇力取胜。刘备曾夸他,连一些谋士也未必比他更懂用兵。
可偏偏这样一员猛将,最后栽在两个裁缝手中。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在荆州被杀,刘备执意发兵东吴报仇,张飞奔在更前面。他下令全军三天之内备好白旗白甲,挂孝出征。时限本就苛刻,手下将领范疆、张达壮着胆子说恐怕办不到。张飞一听火冒三丈,当场命人把他们绑在树上,各抽了五十鞭,还放话说:要是耽误了,拿人头来见。两个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又想到横竖是个死,索性趁夜摸进张飞的大帐,割了他的首级,连夜投奔东吴去了。
这事听着荒唐,仔细想想却是必然。史料里说张飞“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说得直白些,他敬重读书人,佩服有本事的名士,可对身边的普通士兵从不放在眼里。动不动就鞭打部下,打完又把他们留在身边使唤,这种做派早就给祸根浇了水。刘备生前多次提醒他:你刑罚太狠,天天打骂手下那些壮士,又让他们待在你身边伺候,早晚会出事。张飞每次都点头称是,转过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张飞出身也不高贵,年轻时跟着刘备卖草鞋、杀猪,照理说该理解底层人的难处。可他偏偏对地位比他低的人缺少耐心。他能替刘备挡枪,能为关羽拼命,却始终学不会对身边的小卒子客气一些。历史似乎故意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个能在千军万马里横冲直撞的名将,最后死在他最看不上眼的两个人手里,这就是三国里最讽刺的结局之一。
真正的厉害,不止是能对敌人狠,也包括能对身边的人好。张飞一辈子学会了打仗,学会了用计,却始终没学会收敛脾气。可惜这个道理等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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