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前线战况极其残酷,一名负责为乌克兰士兵提供训练项目的西方指挥官告诉媒体,士兵们往往仅仅是在进出己方堑壕系统时就已出现伤亡。
“我们听说,乌克兰部队在进出己方堑壕系统时伤亡相当大,因为前线已经很长时间处于静止状态。”挪威领导的“军团特遣队”指挥官阿特勒·莫尔德准将说。该特遣队是一项多国行动,旨在北约领土上训练乌克兰士兵。
头顶上成群的无人机负责收集情报和发动攻击,使得任何移动都充满风险。乌克兰指挥官曾将部队轮换描述为前线士兵最脆弱的时刻之一。
前线周围无人机密布的区域常被形容为“杀戮区”。一名乌克兰官员此前告诉媒体,仅仅到达前线阵地就可能需要数天时间,而且在许多情况下,这是任务中最危险的部分。
部队轮换、补给和转移同样面临巨大风险。
正是这种危险,使得西方训练项目特别强调进出堑壕系统的行动。莫尔德说,在波兰东部专门建造的训练营地“约姆斯堡营”,“一切关乎拯救生命”。
挪威陆军教官约根负责该行动中的排长课程,他仅同意透露名字。他告诉媒体,训练内容包括使用掩护火力压制敌人,以便己方部队能够进入堑壕。
他说,许多前来受训的乌克兰人已经拥有“极高”水平的实战经验,并发展出了自己行之有效的战术。他分享说,乌克兰受训人员给他的反馈“当我实际尝试时确实有效”,并且“给我们的人带来了更小的风险”。
在这场战争中,堑壕长期以来一直伴随着死亡和艰难。日益严重的威胁,尤其是无人机威胁,有时使这种状况变得更加危险。
士兵们可能会长时间被困在堑壕、掩体和其他防御阵地内。
一些士兵描述说,由于无人机和炮火使得安全转移过于危险,他们不得不在同一个阵地待上数月之久。他们必须等待天气变化、己方火力支援或运气好转,才能在不立即被发现和攻击的情况下移动。
一名曾为乌克兰作战的美国老兵此前告诉媒体,堑壕里的生活常常就是等待,“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在你头上几个小时”。
这种危险使得看似基本的任务也变得困难重重。这名老兵说,部队甚至无法妥善移走敌方阵亡者遗体,而另一名曾为乌克兰作战的美国老兵则表示,士兵们有时难以加深或加固堑壕,因为他们不想“把头探出去”。
“当人们试图移动时,”这名老兵说,“他们一出去就立刻开始遭到猛烈攻击,然后他们不得不装死,希望最终能抓住一个短暂的空隙起身逃跑。”
即使待在原地也几乎无法提供安全保障。他们描述自己“真的只是蜷缩着”,祈祷没有什么东西炸塌阵地或落在堑壕内。“你被困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对此你几乎无能为力。”
当部队无法安全轮换进出时,士兵们最终可能会在前线滞留很长时间。
据报道,乌克兰第121领土旅的士兵在8月份表示,他们已经四个月没有轮换,并且食物和水即将耗尽。
指挥部表示,当安全局势允许时会将他们撤出。密集的无人机监视使得进出前沿阵地变得困难。
在约姆斯堡营,乌克兰的实战经验,包括其对堑壕战的深入了解,正与西方的最佳实践相结合,并融入到部队如何移动穿越堑壕以及从堑壕中作战的训练中。
约根说,乌克兰人向他展示的堑壕渗透和撤出战术,比他所能提供的任何单一课程都要好。“坚持基本原则,并让士兵们把自己的经验融入其中,”他说,“我认为这比我的经验更有价值。”
乌克兰的堑壕战与西方军队长期以来所见过的任何情况都不同。阵地受到无人机监视,战场杀伤链速度更快,移动可能在几分钟内就被发现并遭到打击,甚至例行的补给运输和轮换都可能变成致命的战斗行动。
西方正在关注这一点,并通过与乌克兰人的合作,重新评估其关于此类作战方式的训练和设想。
在约姆斯堡营,负责人正努力让训练堑壕尽可能接近乌克兰部队实际遭遇的情况。莫尔德说,训练堑壕“由乌克兰人建造,或者他们告诉我们如何建造”,以尽可能模仿真实的堑壕。
他说,堑壕网络“已经修改了好几次,而我们投入运作还不到一年”,这凸显了跟上快速演变的战场的挑战。
尽管对许多西方军队来说并非重点,但堑壕作战是常规作战中至关重要且致命的一部分,因此这是约姆斯堡营的优先事项。他说,目标是让尽可能多的乌克兰人“在这场战斗中长期生存下去”。
他补充说,希望在于“我们能够达成一种局面,让乌克兰能够以有利条件谈判达成停战或停火。这就是一切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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