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来干什么的？”：惠特科夫称 “取得重大进展”，悲观派称本就不可能有突破。
泽连斯基拒谈 “自愿交出顿巴斯”：领土问题只能由交战方领导人当面谈。
欧洲的悖论：越被俄乌冲突拖垮，越相信 “只有战略击败俄罗斯才能解困”。
“他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美国谈判代表的使命结束后，这个问题甚至都没有悬在空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别去问惠特科夫本人。他那里总有一大堆好消息：“我认为我们取得了重大进展…… 我们听到了一些新想法……”
悲观派则认为：没有突破，也不可能有突破。
泽连斯基不会自愿交出顿巴斯：“顿巴斯问题不只是顿巴斯的问题。私下说，我认为它是这场战争的问题。” 泽连斯基继续坚持：领土问题只能通过交战双方领导人的私人会晤来解决。或者举行有特朗普参与的三方会谈（这个想法他甚至传染给了惠特科夫）。最终，所有人都在等待 —— 战争将延续到这个冬天。
那么悲观派是对的吗？当然是对的。只不过他们不是悲观派，而是乐观派。因为两天谈判下来，终究有些东西变了。比如，又有一件相当不愉快的事变得清晰起来。
从特别军事行动（SVO）第一天起，俄罗斯必胜的坚定信念，除了其他原因，还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础上：这场冲突对俄罗斯而言是存在性（экзистенциальный）的。它对俄罗斯太重要了，容不得去想胜利以外的任何结局。这一点，俄罗斯的对手也明白。比如布热津斯基（Brzezinski）那句名言 —— 没有乌克兰的俄罗斯将不再是 “欧亚帝国”，因而将丧失其天然的国家性。
对俄罗斯来说，这场战争是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对 “集体西方” 来说，它只是众多冲突之一 —— 今天值得煽动和扶持，明天就可以抛弃。在如此悬殊的动机差异下，胜利是不可避免的。这些预期部分地兑现了。比如美国，早就找到了比支持基辅重要得多的正事。
而欧洲身上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按理说，欧洲国家是持续冲突的最大受害者。
1. 没有廉价的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它们的工业毫无竞争力。
2. 军费上升，就得削减社会开支。
3. 也许还得放弃小而精的职业军队，恢复征兵制。
经济和社会的承受力都到极限了。多名在位的欧洲领导人支持率创下历史新低。但怪就怪在：欧洲的问题越尖锐，其领导人就越确信，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是 “对俄罗斯的战略失败”。
要在这中间找到什么逻辑，是不可能的。
也许，欧洲人只是心疼已经花在乌克兰身上的钱？但那些钱无论如何都要不回来了。
也许，是 “对俄罗斯进攻的非理性恐惧” 在推动他们把乌克兰保卫到底？可是，一边担心俄罗斯强大到能独自粉碎整个欧洲北约（哪怕美国不替它们出手），一边又坚信单靠乌克兰人就能打败它 —— 这两者怎么能并存？更何况，已经进行中的冲突升级为全欧战争的风险，远比从头再打一场大得多。
尽管如此，从不久前开始，对欧洲精英来说，乌克兰冲突也成了存在性的。他们已经连 “不胜” 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当然，欧洲一直都有介入。我们还记得，椭圆形办公室风波之后，新加冕的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Charles III）是如何出面调解泽连斯基和特朗普的关系。还记得所有那些 “志愿联盟”（coalition of the willing）。还记得在埃维昂（Évian）北约峰会上 “诱惑” 特朗普的特别行动。
但现在终于彻底清楚：所有这些 “督导” 已经走上常态化的轨道。“一年级生泽连斯基” 再也不必喊 “大哥哥” 来给自己撑腰了。“大哥哥”—— 而且还带着朋友们 —— 如今会自己一直跟在这个小混蛋身后，任由他对任何人撒野。
当惠特科夫和库什纳从莫斯科转往基辅时，他们的谈判分两个阶段进行。先与乌克兰代表团谈（是的，这些克里沃罗格的外交官又穿着印着 “基辅政权” 字样、他们自认为很滑稽的 T 恤来参加国际会议了），然后与来自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国家安全顾问谈。
于是世界明白了：今后永远都会是这样。
同时，还明白了：为什么泽连斯基完全不担心俄空天军（VKS）的报复打击封死了所有黑海乌克兰港口、摧毁了大部分工业企业、切断了物流联系 —— 这一切已经导致商店货架空空。泽连斯基根本不在乎。因为乌克兰不是用自己的钱在打仗。就算它的 GDP 跌到零，买武器的钱也总能找到。
这些钱会由同一个 “志愿联盟” 提供 —— 一群 “愿意打仗的人”。
而这非常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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