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再护着试试,一个破兔子,浩浩还不能玩了?”

张桂香这句话刚落,客厅里一下静了半拍。

丫丫抱着那只粉兔子,缩在沙发角,眼圈已经红了,手却死死攥着不放。那是刘春丽前两天刚给她买的,会唱歌,会说话,孩子这两天连睡觉都搂着。

浩浩站在茶几边,伸着手往前够,嘴里还在嚷:“给我!我就玩一下!”

“浩浩,先问妹妹愿不愿意。”刘春丽刚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声音不高,只拦了一句。

周小娟坐在餐桌边,立刻把脸拉了下来:“一家人,一个玩具还分你我?春丽,你把孩子教得也太小气了吧?”

周志强站在阳台口,手里还拿着刚点着的烟,听见这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

下一秒,浩浩扑上去一把拽住兔子耳朵。丫丫不松手,人被带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撞在茶几角上。孩子先是愣住,紧接着哇地哭了出来。

刘春丽脸色一变,快步冲过去。可她手还没碰到孩子,张桂香已经抢先一步扯住丫丫胳膊,扬手就是一巴掌。

“哭什么哭!当妹妹的,不知道让着哥哥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刘春丽带着丫丫进门时,桌上的菜还没上齐。

电视开着,客厅里闷得很,厨房里油烟味一阵阵往外扑。张桂香正站在灶台前翻锅,听见动静,只往门口看了一眼。

“来了啊,志强,把门边那箱饮料搬进来。”

周志强应了一声,弯腰去搬箱子。

丫丫换好鞋,抱着怀里的粉兔子,小声喊了句:“奶奶。”

张桂香“嗯”了一声,眼神从孩子脸上掠过去,落在那只兔子上:“又买新玩具了?”

“妈妈给我买的。”丫丫抱得更紧了点。

刘春丽刚把水果放到桌上,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门一开,周小娟牵着浩浩进来,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喊:“妈,我路上堵死了。浩浩,叫姥姥。”

浩浩嘴里喊着“姥姥”,眼睛却先看见了丫丫怀里的兔子。

那兔子耳朵长,肚子上还有个会亮的小灯,一按就说话。

浩浩甩开他妈的手,几步冲过去:“给我看看。”

丫丫往后退了一下,摇头:“不行,这是我的。”

“我就看看。”浩浩伸手就抓。

丫丫转身护住,声音很小:“不想给别人玩。”

周小娟刚坐下,听见这话就笑了,笑里带刺:“一个破玩具,摸一下都不行?

刘春丽把袋子放好,走过去,声音压得很平:“浩浩,先问一声,妹妹要是愿意再给你。”

这话一出,客厅里静了一下。

周小娟把脸拉下来:“春丽,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儿子抢她东西似的。都是一家人,玩两下怎么了?

“就是。”张桂香在厨房里接了一句,“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讲究。”

丫丫还是摇头,抱着兔子不松手:“这是妈妈送我的。”

浩浩一听更要抢,伸手拽住兔子耳朵:“给我!”

丫丫急了,死死抱住不放。

“浩浩。”刘春丽往前走了一步,“松手。”

周志强站在阳台口,手里拿着烟,皱了下眉:“小孩闹着玩,别喊。”

可他嘴上这么说,人却没动。

下一秒,浩浩猛地一扯。

丫丫整个人被带得往后一仰,脚下没站稳,后脑勺“咚”一声磕在茶几角上。

那声音闷得吓人。

丫丫先是愣住,接着脸一下白了,兔子脱手掉到地上,人坐在瓷砖上,哇地哭出来。

刘春丽脸色一变,立刻蹲下去扶:“丫丫,给妈妈看看。”

她手刚碰到孩子肩膀,张桂香已经快一步冲过来,一把把丫丫拽起来。

“哭什么哭?一点事就哭成这样。”

丫丫捂着后脑勺,眼泪直掉:“疼……”

“疼也活该。”张桂香黑着脸,“当妹妹的不会让着点?非抱那么紧干什么?

刘春丽一下抬头:“妈,是他先抢的,孩子还撞了头。”

这句话像是直接点着了火。

张桂香回身就瞪她:“你这话什么意思?怪浩浩?怪我外孙?”

周小娟也跟着来了劲:“我儿子就碰了一下,她自己摔了还赖别人。春丽,你把孩子教得小气就算了,出了事还想往浩浩头上扣?”

“我没扣。”刘春丽抱住丫丫,声音还是压着,“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是他硬抢。”

“抢一下怎么了?”张桂香火更大了,“一个丫头片子,护个玩具跟护命似的,我看就是你平时惯的。”

丫丫抽噎着,伸手去够地上的兔子:“妈妈……”

她还没碰到,张桂香一把扯住她胳膊,扬手就是一巴掌。

“哭什么哭!当妹妹的,不知道让着哥哥啊?”

“啪”一声,脆得很。

丫丫被打得脸一偏,人都懵了。

粉兔子滚到茶几边,肚子上的灯闪了两下,忽然发出机械的童音:

“妈妈,这是你送给我的。”

“妈妈,这是你送给我的。”

那声音在客厅里一遍遍响,谁都没接话。

刘春丽只觉得脑子里轰了一下。

她先摸了摸丫丫脸上的手印,又拨开孩子头发看后脑勺,那地方已经鼓起来一块。

她没吵,也没哭,弯腰把兔子捡起来,拍掉灰,塞回丫丫怀里。

周志强这时候才走过来:“妈,你打她干什么。”

“我打一下怎么了?”张桂香还在气头上,“我是在教她!”

“教她也不能往脸上打吧。”刘春丽终于站起身,看着张桂香,“她才五岁。”

周小娟立刻接上:“五岁怎么了?我们小时候谁没挨过打?你别在这儿装得跟天塌了一样。”

“就是。”张桂香冷笑,“你自己不会教孩子,我替你管一下还错了?”

刘春丽没再回她,抱起丫丫就往门口走。

周志强一愣,伸手拦她:“你先别闹,孩子看看就行了,哪有那么严重。”

刘春丽停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平得周志强心里发虚。

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把丫丫往上抱了抱:“你要觉得不严重,那你看清楚她脸上的手印。”

说完,她抱着孩子直接出了门。

周志强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医院急诊大厅里人很多,叫号声一阵接一阵。

刘春丽抱着丫丫坐在长椅上,孩子哭累了,趴在她肩上,脸上的红手印却一点没消,反而越来越清楚。后脑勺那块包也鼓了起来,摸着发烫。

那只粉兔子被抱了一路,耳朵都蹭脏了,肚子上的灯时亮时灭。

刘春丽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兔子往孩子怀里塞紧些。

挂完号回来,她坐在那儿没说话,只盯着屏幕上的号码一格一格往前跳。

这些年,张桂香偏周小娟和浩浩,不是一次两次了。

逢年过节,给浩浩买衣服买鞋,轮到丫丫,顶多一句“下次补上”。

浩浩抢吃的,抢玩具,抢到最后,张桂香总是那句话:“妹妹让着点。”

周志强也永远只会一句:“算了,小孩闹着玩。”

刘春丽以前不是没憋屈过。

可日子总要过,她想着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巴掌实实在在落在了丫丫脸上。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周志强。

刘春丽看了一眼,接了。

那边先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到医院了?”

“到了。”

“医生怎么说?”

“还没看。”

周志强嗯了一声,紧接着话锋就变了:“春丽,妈年纪大了,你别真把事情闹大。”

刘春丽没出声。

周志强像是怕她挂电话,赶紧又说:“小娟刚才都哭了,说你一声不响把孩子抱走,像是要讹他们一样。妈现在也气得不行,说自己就是着急,手重了点。”

刘春丽听完,只问了一句:“孩子脸上的巴掌印,是我自己按上去的?”

电话那头一下卡住了。

过了几秒,周志强才低声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咱先回来,一家人关起门来自己说,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刘春丽把声音压得很低,“医生是外人,病历是外人,孩子脸上的伤也是外人?”

“你怎么就不能退一步?”周志强声音也急了点,“你带她去医院,弄得跟多大事一样,回头街坊邻居知道了,妈以后怎么见人?”

刘春丽听到这句,忽然就不想再说了。

到了这一步,他想的还是他妈怎么见人,不是丫丫疼不疼。

她直接挂了电话。

前面护士叫号,轮到她们进去。

接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一看丫丫的脸,眉头就皱起来了:“这是谁打的?”

刘春丽把孩子放到椅子上:“奶奶打的,之前还撞了头。”

医生先看脸,又让丫丫转过去,拨开头发看后脑勺,手刚按上去,孩子就缩了一下。

“疼?”医生问。

丫丫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医生脸色更沉了:“头磕了,脸也肿了,这不是看一眼就算了的,先查,病历也得记。”

这句话一出来,刘春丽心里忽然稳了一下。

她立刻接上:“大夫,麻烦您把情况写清楚。”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低头开始敲病历。

“什么时候打的?谁先动的手?撞的是茶几还是地面?”

刘春丽一句一句答,答得很清楚。

医生开了检查单,又拿冰袋先给丫丫敷脸:“先去做检查,回来我再看。今晚要是吐、犯困、精神不对,就得马上回来。”

刘春丽点头,把单子接过来。

等她带着丫丫做完检查,重新回到诊室,医生看完结果,脸色才松了一点。

“先观察,脸上是肿了,头上也是软组织损伤,回去别碰水,今晚多看着点。”医生把病历和单子递给她,“这个留好。”

刘春丽把那几张纸接过来,手指捏得很紧。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志强急匆匆进来,额头都是汗,一眼先看见丫丫脸上的手印,又看见刘春丽手里的检查单,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样?”他问。

医生没抬头,顺手把病历往前推了推:“你是家属?自己看。孩子头磕了,脸也挨打了,回去好好盯着。小孩不是木头,不能这么动手。”

周志强把单子接过去,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

刚才在电话里那些“算了”“退一步”,到这会儿像一下堵在了喉咙里。

刘春丽站在他对面,没跟他发火,也没追着他吵。

她只是看着他,问得很轻: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回家说两句就能算了吗?”

03

周志强拿着病历,站在诊室门口,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几张纸轻飘飘的,落在手里却很沉。

他先看了看丫丫脸上的手印,又看了看后脑勺鼓起来的包,喉咙里像堵了东西,开口还是那几句:“她不是故意的。”

刘春丽抱着丫丫,没接这句。

周志强声音更低了点:“老人脾气急,手重了点。你别真往外说,传出去难听。”

刘春丽看着他,只问了一句:“她打没打?”

周志强一顿。

刘春丽又问:“孩子是不是她打的?”

周志强张了张嘴,还是没接上。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来了两个人,一个脚步快,一个声音比人先到。

“在哪儿呢?还真带医院来了?”

周小娟人还没走近,话已经砸过来了。

她走到门口,先扫了一眼刘春丽怀里的丫丫,又看见周志强手里的病历,脸一下沉了:“小孩摔一下怎么了?你还真带来验伤?”

张桂香跟在后面,走得急,气也没顺,一进来先冲着周志强:“你站这儿干什么?把单子拿给我。”

周志强没动。

张桂香更火了,直接转向刘春丽:“你把单子收起来,跟我回去。今天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

刘春丽还是那句:“先看孩子。”

不就是一巴掌?我还不能教孙女了?”张桂香声音压不住。

周小娟跟着接话:“一家人闹成这样,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厉害?春丽,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心眼这么多。”

“我心眼多?”刘春丽这才抬眼看她,“你儿子先抢,丫丫摔了头,你没看见?”

“抢两下玩具怎么了?”周小娟立刻回,“谁家小孩不抢东西?她自己护得跟什么似的,还不让人说了?”

“行了。”周志强夹在中间,额头上全是汗,“都别在医院吵。”

张桂香盯着他:“你还知道丢人?知道丢人就把人带回去,别让她在这儿继续作。”

刘春丽听到这句,忽然笑了一下。

她那笑很淡,淡得周志强心里一紧。

“作?”她问,“孩子挨打,来医院看伤,叫作?”

张桂香一听就炸:“那你想怎么样?真把我送进去?”

“我没说送你进去。”刘春丽声音不高,“我只带孩子看伤,留病历。”

“留什么病历?”张桂香往前一步,“一家人的事,关起门说就行了。”

周小娟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你现在弄这个,不就是想拿着单子压人?说白了,不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刘春丽没理她。

她低头拍了拍丫丫的背,正要转身,张桂香却忽然换了个口气,往孩子那边凑了凑。

“丫丫,来,奶奶看看。”

丫丫下意识往刘春丽怀里缩。

张桂香声音压下来,像在哄:“跟奶奶说,是不是自己跌倒的?你要是乖,奶奶回头给你买糖,买个大的。”

刘春丽脸色一下冷了。

周志强也愣住了:“妈,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错了?”张桂香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小孩本来就说不清,哄一哄怎么了?”

她又朝丫丫挤出一点笑:“说,是不是自己没站稳?奶奶不怪你。”

丫丫抱着兔子,小脸埋在刘春丽肩头,过了两秒,才闷闷开口:“不是我自己摔的。”

张桂香脸一僵。

丫丫声音不大,却听得很清楚:“是哥哥抢我兔子,奶奶打我。”

这句一出来,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周志强拿着病历,半天没翻动一页。

周小娟也愣了一下,立刻要开口:“你这孩子——”

旁边的护士正好走过来,听了个正着,脸色很冷:“孩子都说清楚了,你们大人还在掰什么?”

周小娟被噎得一下没声了。

张桂香还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接上。

医生从里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孩子头上有包,脸上有手印,病历也记了。你们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逼孩子改口。”

这话比巴掌还响。

周志强站在那儿,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他原本还想说“算了”,可到了这一步,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已经不是一句“算了”能压住的了。

刘春丽把病历、检查单和收费单一张张收回包里,动作不快。

收完,她才抬头看向他们。

“现在不是你们想算就能算的时候了。”

她说完,抱着丫丫往外走。

周志强这次没拦,只是跟了上去。

张桂香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终于开始明白,这回跟以前不一样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从医院出来,刘春丽没有回自己家。

她拦了辆车,直接回了周家。

周志强坐在前排,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丫丫靠在刘春丽怀里,脸上的红印子还没退,手里还攥着那只粉兔子。兔子肚子上的灯不亮了,耳朵也脏了半边。

车停在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刘春丽抱着孩子上楼,周志强跟在后面,脚步发沉。

门一开,客厅里灯全亮着。

张桂香、周小娟、浩浩都在,周庆发也坐在沙发正中间,像是专门等她回来。

桌上的菜没动,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

刘春丽进门后,先把丫丫放到卧室床上,让她抱着兔子坐好,又把外套拿给她盖腿。

“妈妈就在外面。”

丫丫点点头,没说话。

刘春丽关上门,回到客厅。

周庆发先开口了,语气很稳:“坐吧,今天这事,家里说清楚。”

刘春丽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周庆发看了她一眼:“你妈手重了,这个我不替她遮。可一家人过日子,哪能一点事就闹到医院去?都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刘春丽没接。

周庆发继续说:“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妈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以后谁也别再提。”

“先别说翻篇。”刘春丽打开包,把病历和检查单放到桌上,“先看看孩子伤成什么样。

那几张纸一摊开,屋里都安静了一下。

周小娟最先沉不住气:“不就是肿了一下?谁家小孩不磕不碰?”

刘春丽看向她:“那你儿子要是今天挨这一巴掌,你也觉得没什么?”

周小娟一下被堵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

张桂香坐不住了,立刻把话抢过去:“你少拿这话顶我。我一把年纪了,打她是为她好。她那么小气,连个玩具都不让,以后出去吃亏的还是她。”

刘春丽点点头:“所以你就打她。”

“我那是教她。”张桂香抬高声音,“你现在拿医院吓我,不就是想让我低头?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没人逼你。”刘春丽说,“我只是把孩子带去看伤,把单子留着。”

“留着干什么?”张桂香又急了,“你还想拿这个做文章?”

“做文章?”刘春丽抬眼看她,“平时浩浩抢东西,你们说让。今天他抢完把人拽倒了,你们还是说让。我刚拦一句,就成了我挑事。现在打都打了,你还想让孩子改口。你告诉我,这叫我做文章,还是你们一直没把她当回事?”

屋里没一个人接这句。

周志强坐在旁边,手里一直捏着车钥匙,指节都发白。

刘春丽没再往大了扯,她只盯着桌上的单子,一句一句往下说。

“我今天回来,不是来吵的。”

“我就提三个条件。”

这话一出来,周庆发眉头就皱了:“春丽,差不多行了。”

“先听完。”刘春丽看都没看他,“第一,妈、小娟,还有浩浩,当着丫丫的面,好好给她道歉。不是说一句算了,是说清楚,今天不是她错。”

张桂香立刻就要开口:“我给一个小孩——”

“第二。”刘春丽没让她插进去,“妈写个保证,以后不准再对丫丫动手。孩子这次看伤、复查的钱,你出。”

这句一落,屋里一下更静了。

周庆发脸色也沉了:“写保证?你这是防谁?”

“防再有下一次。”刘春丽说,“今天这巴掌已经落下来了,我凭什么当没发生?”

“你这也太过了吧?”周小娟忍不住了,“一家人还写什么保证书,你是真想把我们往死里逼?”

“逼?”刘春丽看她一眼,“你们一开始抢孩子玩具,后来推倒孩子,再后来动手打人,那时候你们怎么没觉得是在逼人?”

周小娟又被堵住。

张桂香气得胸口一阵阵起伏:“我都说了,我是长辈,我打她是为她好!”

“你是长辈,所以你就能随便打?”刘春丽反问。

“那也轮不到你这么拿单子压我。”

“不是单子压你。”刘春丽声音还是很平,“是你自己做的事摆在这儿。”

周庆发刚要再开口,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周志强终于说话了。

“这次她没提过分。”

他声音不大,可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张桂香猛地转头:“志强,你说什么?”

周志强没看她,只盯着桌上的病历:“妈,这次真是你做过了。”

这一句出来,张桂香脸色一下就白了。

周小娟也愣住了。

她们大概都没想到,这次周志强会松这句话。

屋里压得很低,谁都不轻松。

刘春丽把那几张单子重新收进包里,拉链慢慢拉上。

然后,她看向周志强。

“还有第三个。”

这句话一出来,整间屋子都静了下来。

05

刘春丽说完前两个条件,客厅里已经没人再轻松得起来。

张桂香坐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厉害。

周小娟靠着沙发,嘴唇抿得很紧。

周庆发没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周志强手里还攥着车钥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春丽看着他,语气很平。

“第三个条件,是说给你听的。”

周志强手上一紧,钥匙在掌心里轻轻响了一下。

周庆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一下意识到,这一条不会简单。

张桂香本来还想张嘴顶两句,听到这话,身子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脸色先变了。

刘春丽停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前两条,是今天的事。”

“第三条,是以后。”

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连卧室那边,都安静得像没人。

刘春丽看着周志强,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让一切,回到最好的时候。”

这句话一落地,屋里几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周志强先僵住。

周庆发眉头一下拧紧。

周小娟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反应最大的是张桂香。

她几乎是一下就坐直了,声音也变了调。

“你说什么?”

“不行!”

“你这不是冲着他,你这是冲着我来的!”

她越说越急,连气都快喘不匀了。

“我是长辈,我是他妈,你不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