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司天天蹭我车,分文未给反而嘲讽我:心思多放在业务上,别老想着献殷勤上位!我笑着连连称是,次日集团老总亲自带着红头文件空降

上司坐了我三个月的顺风车,一分钱油费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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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问了一句项目报销能不能按实际里程走,他当着全组人的面把文件摔到桌上。

“梁夏,心思多放在业务上,别老想着献殷勤上位!”

会议室里没人替我说话。

我笑着点头,说:“罗经理说得对。”

第二天上午,他逼我在调岗确认书上签字。

笔尖刚碰到纸,会议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集团老总亲自走进来,秘书手里捧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01

晚上九点半,市场部的灯只剩最后一排亮着。

打印机吐出第六份方案时,我把封面上的名字又核了一遍。

项目负责人:梁夏。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才把文件装进蓝色文件夹。

远舟连锁这个项目,我跟了七个月。

从第一家门店试点,到二十六家门店的陈列图,再到供应链结算方案,每一页数据都是我和客户磨出来的。

隔壁工位的孙晴收拾包,探头看我。

“你还不走?明天八点汇报,你再熬就不用化妆了。”

我把客户最后一条语音转成文字,贴进备忘里。

“陈总临时加了个问题,明早罗经理肯定要问。”

孙晴撇了下嘴。

“他问什么?他连远舟第一批试点是哪几家店都记不住。”

话音刚落,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罗伟成拿着保温杯出来,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有加班后的疲态。

他走到我桌边,随手翻开文件夹。

“还行。”

他只看了封面一眼,就把文件夹合上。

“明天汇报我来讲,你坐旁边补充。”

我手指停在鼠标上。

“罗经理,陈总那边一直是我对接,他有几个细节只跟我确认过。要不我先讲业务部分,您做总结?”

罗伟成笑了一声。

“梁夏,客户看的是部门,不是你个人。年轻人别把自己放得太重。”

孙晴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的杯子停住。

我压住喉咙里的那口气。

“那封面负责人……”

罗伟成已经拿起笔,在封面上划了一道。

“改成项目组。”

黑色笔迹从我的名字上穿过去。

纸面被划出浅浅的凹痕。

我看着那道线,手心慢慢出汗。

孙晴往前走了一步,又被罗伟成看了一眼,只好停住。

“明天集团也有人听会。”罗伟成把文件夹丢回我桌上,“别在这种小地方计较,显得格局窄。”

他说完,又像想起什么。

“对了,你不是开车吗?明早七点到我小区门口接我,路上我再顺一遍稿子。”

我抬头。

“罗经理,我家到您那边要绕二十多分钟。”

罗伟成的笑收了收。

“你不是一直说想多接触客户、多学业务?给领导做点配合,就当提前熟悉管理工作。”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打印机还在嗡嗡响。

我看见孙晴朝我摇头,眼神里带着急。

我把那份被划掉名字的方案抱回怀里,指尖蹭到尚未干透的墨。

“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零五分,罗伟成拉开副驾驶车门。

他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一坐下就把公文包放到后排。

“你这车挺干净。”

他说完,把豆浆放进杯架,又把座椅往后调。

“以后去客户那边,你就顺路带我。部门车不好申请,省得行政那边啰嗦。”

我握着方向盘,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出两道水痕。

“如果是公务出行,我可以走用车申请。”

罗伟成偏头看我。

“梁夏,你怎么事事都要留痕?同事之间帮个忙,有这么难吗?”

我没再说话。

车开到高架入口时,手机导航提示前方拥堵。

罗伟成靠在椅背上,开始翻我的方案。

“等会儿我讲到门店周转率,你把数据递给我。”

我说:“周转率这块陈总更关心后端结算周期,单独讲门店数据不够。”

他翻页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

可到了汇报现场,远舟的陈总问到结算周期时,罗伟成还是卡住了。

他看向我。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一起转过来。

我把电脑转到补充页,接住他空出来的那半句话。

“陈总,您上次提到的七天结算,我们测过三种方案。最稳的是先让二十六家门店分两批切换,第一批十二家,库存压力最小。”

陈总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想听的。”

罗伟成脸上的笑没变,只是握着笔的手紧了一下。

回公司的路上,他没再翻方案。

车厢里只有导航播报声。

快到公司时,他忽然说:“梁夏,业务做得细是好事,但别抢话。你刚才那样,客户会以为我这个经理不懂项目。”

我踩下刹车。

车停在公司门口。

雨水从车窗上滑下来,把外面的楼牌拉得模糊。

我说:“陈总问的是方案细节。”

罗伟成解开安全带,语气淡下去。

“你要是真想在市场部走长远,先学会让领导把话说完。”

他推门下车,没看我一眼。

后排座位上,他喝剩的豆浆杯倒了,甜腻的液体洇进脚垫。

我弯腰去擦,纸巾擦到最后,指节蹭上塑料边,疼了一下。

02

罗伟成蹭车的事,从那天开始成了部门里的固定节目。

周一去远舟总部,周三去北区门店,周五去供应商仓库。

有时候不是公务。

他早上在车里接电话,让我绕去干洗店拿衬衫。

中午路过商场,他让我停在地库出口,说自己上去取一份礼盒,回来时手里多了两袋茶叶。

我看着仪表盘上的油耗往上跳,没说话。

月底报销时,我把三次公务用车的停车票和高速费贴好,送到财务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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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小姜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梁夏,这个罗经理没签字,我不敢收。”

“他当时在车上。”

小姜把单子推回来。

“我知道。可他上周刚在财务群里说,市场部私人车辆报销要严控,不能拿顺路人情当费用。”

纸上的胶水还没干,票据边角翘起来。

我拿着单子站在窗口,后面排队的人轻轻咳了一声。

孙晴从茶水间追出来。

“又不给报?”

我把单子折起来。

“先放着。”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别每次都先放着。他坐你车,油不是钱?你一个月房贷多少,他不知道?”

我抽回手,没敢看她。

手机屏幕亮起来。

我妈发来消息,问我周末回不回去吃饭。后面跟着一张图片,是她把我寄回去的降压药摆在餐桌上。

孙晴也看见了。

她声音软了一点。

“你上个月奖金又被压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远舟项目奖金还没定。”

“在罗伟成手里?”

我没回答。

下午例会,罗伟成把季度排名投到大屏幕上。

我的名字排第一,后面跟着远舟项目的预估回款。

可他讲到表扬名单时,第一句点的是郭嘉宁。

郭嘉宁是他带进部门的,入职半年,工牌还没磨花。

“嘉宁这段时间进步很快,尤其是客户陪访,态度积极。”

郭嘉宁笑着低头。

有人拍了两下掌。

罗伟成把翻页笔一按,我的排名被切走。

“有些老员工业务经验是有,但心态要调整。公司看的是团队贡献,不是个人表演。”

他没有点名。

可他的目光越过会议桌,落在我脸上。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翻笔记,有人假装看手机。

孙晴皱着眉。

我把笔帽扣回笔上,声音很轻。

“罗经理,远舟客户下周要签补充协议,我需要继续对接吗?”

罗伟成笑了。

“你当然要对接。活还是要干的。”

郭嘉宁坐在他旁边,接了一句:“梁姐能力强,我们跟着学就行。”

那句“学”拖得很长。

几个同事跟着笑。

会后,罗伟成把我叫到办公室。

门没关严。

外面的键盘声断断续续。

他把一张表推给我。

“集团青训名额下个月报上去,部门只能推一个。”

我看着表格。

那是分公司去总部轮岗的名额,回来后基本都会升一级。

我准备了两年。

罗伟成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你业务没问题,就是人际敏感度差一点。别总让别人觉得你在抢领导风头。”

我抬眼。

“别人是谁?”

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现在跟我顶嘴,对你没好处。”

办公室外,郭嘉宁端着咖啡路过,脚步慢下来。

罗伟成看见她,声音抬高了些。

“明天早上七点半,还是你开车。先去我家楼下,再去远舟。陈总那边你少说,我安排你说再说。”

郭嘉宁端着杯子走开时,嘴角翘了一下。

我从办公室出来,孙晴把一张便利贴塞到我手心。

上面写着:车里录音别关。

我攥着那张纸,掌心被胶边粘住。

工位群里跳出新消息。

郭嘉宁发了一张咖啡照片。

“跟着罗经理跑客户,学到好多。努力的人总会被看见。”

底下有人回笑脸。

有人回“嘉宁加油”。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便利贴夹进文件夹里。

晚上回家,我在小区门口加油。

油枪跳停时,金额停在四百二十六。

收银员问我:“开发票吗?”

我点头。

她把票递给我。

我接过来,折了两次,放进车门夹层。

车门夹层里,已经塞了厚厚一摞。

03

远舟的补充协议是在周三下午谈的。

会议地点改在北区旗舰店。

罗伟成一上车就把外套扔给我。

“挂后面,别压皱。”

我手停在换挡杆上。

他见我没动,皱眉。

“梁夏,今天客户老板亲自来,别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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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外套挂到后座。

车刚开出地库,郭嘉宁就打来电话。

罗伟成开了免提。

“罗经理,我把新封面发您了。”

“嗯。”

“项目负责人那里,我按您说的改成了市场一组。”

我握方向盘的手收紧。

罗伟成看着前挡风玻璃,语气自然。

“统一口径,别让客户觉得我们内部乱。”

郭嘉宁笑了一声。

“梁姐不会介意吧?”

车厢里很静。

红灯还剩四十秒。

我看向后视镜,罗伟成正低头看手机。

“我介意。”

他抬头。

电话那头也没声了。

我说:“方案是我写的,客户是我跟的,负责人可以写项目组,但不能临时删掉实际对接人。”

罗伟成把手机按灭。

“你开车看路。”

红灯变绿。

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

我踩下油门,车往前滑出去。

快到旗舰店时,罗伟成才开口。

“梁夏,别让我在客户面前难做。”

我没有接话。

旗舰店门口,陈总站在收银区旁边,手里拿着我们上一版方案。

他看见我,先叫了我的名字。

“小梁,库存那块你再帮我看看。”

罗伟成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又很快笑着接上。

“陈总,今天我带团队过来,就是专门解决这个问题。”

谈判从下午三点拖到六点。

陈总对新封面没说什么,却在最后一页签字前,把笔放下。

“罗经理,我多问一句。后续执行,还是小梁负责吧?”

罗伟成的笑薄了些。

“当然,我们团队统一服务。”

陈总看着我。

“小梁,你说。”

店里正在换班,收银台扫商品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

郭嘉宁坐在角落,指尖在平板边上轻轻敲。

我把执行排期翻到第三页。

“陈总,如果协议今天签,第一批十二家店周五启动。北区这边我继续盯,南区可以由同事协助,但客户联系人不建议再换。”

陈总这才拿起笔。

“我就认这个安排。”

罗伟成笑着说:“没问题。”

可回到停车场,他把文件夹往我怀里一塞。

“你刚才什么意思?”

地下停车场的灯坏了一排,墙面上贴着远舟的促销海报。

我抱住文件夹。

“我按客户要求说执行安排。”

“客户要求?”罗伟成声音压低,“客户是你爸还是你妈?他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郭嘉宁跟在后面,轻声劝:“罗经理,梁姐可能也是着急签单。”

“她不是着急签单。”

罗伟成看着我。

“她是怕别人不知道这项目是她做的。”

我喉咙发紧。

停车场里有人推着购物车经过,轮子卡在地砖缝里,发出刺耳的响。

我说:“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做的。”

罗伟成盯了我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你这么有本事,明天的客户回访纪要你写。今晚十点前发我。”

郭嘉宁马上接话:“梁姐辛苦。罗经理明早还要去总经办汇报,材料也麻烦你一起整理吧。”

我看向她。

她垂下眼,假装整理包带。

罗伟成把车钥匙朝我抬了抬下巴。

“走啊。送我回去。”

我站着没动。

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怎么,签了单,就觉得领导不配坐你的车了?”

旁边有两个远舟员工停下脚步。

我把文件夹抱紧,指甲抵在硬纸板上。

“我先把客户资料送回公司。”

“先送我。”

他说完,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郭嘉宁站在车外,看着我。

“梁姐,罗经理晚上还有会,你就别耽误了。”

那天我把罗伟成送到他小区,回到公司已经八点半。

楼下保安老周正准备锁侧门,看见我抱着文件下车,皱了皱眉。

“小梁,你怎么又这个点回来?”

我笑了一下。

“拿点资料。”

老周看了眼我的车。

“你们经理呢?刚才不是坐你车走的?”

我没说话。

他把侧门给我留开。

“进去吧,别太晚。女孩子总这么跑,不像回事。”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金属门映出我的脸,眼底发青,嘴唇有点白。

我拿出手机,看见孙晴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郭嘉宁在群里发了新封面。”

“你名字又没了。”

“罗伟成让人士问你最近是不是有情绪。”

最后一条隔了两分钟。

“梁夏,你别一个人扛。”

我按灭手机。

电梯门打开,市场部的灯还亮着。

我的工位上,多了一张便利贴。

字迹是郭嘉宁的。

“材料记得发罗经理,别影响团队进度。”

我把那张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可坐下打开电脑时,眼眶还是热了一下。

04

第二天晨会,罗伟成把我的回访纪要投到了大屏幕上。

第一页右上角,提交人被改成了郭嘉宁。

我坐在会议桌末尾,看着那个名字,手指从杯壁上滑下来。

孙晴猛地抬头。

“这份不是梁夏昨晚写的吗?”

会议室里一静。

郭嘉宁的脸红了红,马上看向罗伟成。

罗伟成把翻页笔放到桌上。

“孙晴,材料是团队成果。你们现在怎么一个个都盯着署名?”

孙晴还要说话,我伸手按了按她的手背。

罗伟成看见了。

他的声音更冷。

“正好,今天把话说开。”

他把一沓报销单扔到桌上。

纸张散开,几张停车票滑到我面前。

“梁夏,你最近是不是对部门安排有意见?”

我看着那些票。

“这是公务出行的停车费和过路费。”

“公务出行?”

他拿起其中一张,在空中抖了抖。

“你开自己的车,顺路带同事,转头就想报销。那以后谁还敢坐你的车?”

有人低下头。

有人往椅背上靠,等着看我怎么接。

郭嘉宁轻声说:“梁姐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罗伟成立刻接上。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觉得自己每天接送领导,受了多大委屈。”

会议室的门没关。

外面工位区的人也看过来。

我的耳朵一点点发烫。

“罗经理,接送这件事,是您每次安排的。”

他把票据拍回桌上。

“我安排你什么了?我有没有给你发过正式通知?有没有让你必须来接我?”

他身体往后靠,笑了一下。

“梁夏,心思多放在业务上,别老想着献殷勤上位。”

空气像被按住。

孙晴站起来。

“罗经理,这话过了吧?”

罗伟成看都没看她。

“你也坐下。部门不是讲义气的地方。”

我听见自己心跳很重。

桌面上的报销票据被空调吹得轻轻翻动。

那些小小的日期、时间、地点,像一排排没人愿意看的证人。

我伸手把票据一张张拢回来。

罗伟成盯着我的动作。

“怎么,还要继续申诉?”

我把票据压平,放进文件夹。

“不申诉。”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稳。

“罗经理说得对。”

会议室里有人松了口气。

郭嘉宁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

罗伟成满意地端起杯子。

“这就对了。年轻人不要心气太高。”

我看着他。

“以后我心思都放在业务上。”

他没听出什么,摆摆手。

“散会。”

我刚走出会议室,人事主管刘姐就等在门口。

她把我叫进小会议间,门一关,先叹了口气。

“梁夏,市场部这边反馈你最近配合度不高。”

我坐下。

“谁反馈的?”

刘姐没接。

她把一张谈话记录推过来。

“你先看看。不是处分,就是沟通。”

纸上写着:员工梁夏近期多次在团队协作中强调个人贡献,影响部门氛围。

下面还有一行:建议暂停集团青训推荐资格,观察一个季度。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凉了一下。

“青训名额已经定了?”

刘姐避开我的眼神。

“还在流程里。”

外面传来郭嘉宁的笑声。

她正跟前台说:“罗经理让我下午去总经办送材料,可能要提前准备轮岗申请。”

刘姐把笔递给我。

“签个字,表示你已知悉。”

我没有接。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梁夏,我是集团办公室邵立衡。明天上午九点,请你保持电话畅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刘姐皱眉。

“怎么了?”

我抬头,笑了笑。

“没事。”

她把笔又往前推了推。

“你别为难我。”

我接过笔,没有签谈话记录。

我在空白处写下日期。

“刘姐,我能申请复印一份吗?”

她脸色变了变。

“这只是内部沟通材料。”

我把笔帽扣上。

“那我不签。”

门外的笑声停了。

郭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玻璃门外,手里拿着一叠新打印的申请表。

她看见我没签,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罗伟成把我叫回会议室。

这次,他没有笑。

“梁夏,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离不开你?”

我站在门口。

“没有。”

“那就把态度摆正。”

他把一份调岗确认书推过来。

“从下周起,你去渠道支持岗。远舟项目交给郭嘉宁,青训名额部门另行推荐。”

孙晴从工位上站起来。

“凭什么?”

罗伟成抬眼。

“凭我是部门负责人。”

我看着那份确认书。

纸面很白,岗位调整原因写得很轻巧。

团队协作需要。

我伸手拿起来。

罗伟成的脸色缓了一点。

“签了吧。闹到最后,对谁都不好看。”

我把确认书放回桌上。

“明天上午九点,我再签。”

罗伟成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把那沓停车票、过路票和被划掉名字的旧封面一起放进包里。

“今天心思放业务上。”

我说完,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罗伟成摔杯子的声音。

05

上午八点五十,市场部会议室坐满了人。

罗伟成把调岗确认书放在桌面正中。

旁边还摆着一份情况说明。

说明里写着,我自愿承认在远舟项目中沟通方式不当,愿意服从部门安排,放弃本季度项目奖金和青训推荐。

我看完第一段,就把纸放下。

“这份我不签。”

罗伟成今天穿了新西装,领带打得很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梁夏,我给了你一晚上时间。你别把好话听成耳旁风。”

郭嘉宁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远舟项目交接表。

她已经在接收人一栏签好了名字。

孙晴坐在我旁边,膝盖撞了撞我的椅子。

我知道她急。

她昨晚给我打了五个电话,问我要不要把车里录音和加油票一起发到分公司匿名信箱。

我没有发。

不是不想。

是那条来自集团办公室的消息,让我把手停住了。

九点整,罗伟成把笔往我面前一推。

“签。”

我没动。

会议室外站了不少人。

工位区的同事借着倒水、送文件、找插座,一个个把脚步拖得很慢。

刘姐站在门边,抱着文件夹,脸色不好看。

罗伟成见我不接笔,声音沉下来。

“你现在不签,我就按拒不服从管理处理。绩效给你打最低档,青训你别想,远舟项目也不会再让你碰。”

郭嘉宁轻轻推了推交接表。

“梁姐,项目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情绪耽误。陈总那边下午还等我去对接。”

我看向她。

“你知道陈总办公室在几楼吗?”

她脸一红。

罗伟成立刻拍桌。

“梁夏!”

玻璃杯里的水晃了一下。

外面有人停住脚步。

罗伟成站起来,手撑在桌沿上。

“到现在还摆老资格?你以为集团真会因为一个业务员,管你这点鸡毛蒜皮?”

我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

指甲压进掌心时,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孙晴想开口,被我轻轻按住。

罗伟成把笔重新拿起来,塞到我手里。

“你不是最会配合领导吗?签个字,别在大家面前演委屈。”

笔杆很凉。

我低头看着那份情况说明。

罗伟成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车接送我的事,以后不要再拿出来说。没人逼你,是你自己愿意献殷勤。”

门外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刘姐皱眉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郭嘉宁把交接表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像已经等着接过我的项目。

我笑了一下。

“罗经理说得对。”

罗伟成的脸上露出一点胜意。

“那就签。”

我把笔尖落到纸上。

还没写下第一笔,会议室门被敲了两下。

敲门声不重,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停了。

刘姐先转身。

下一秒,她抱着文件夹的手猛地收紧。

门被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半白,身后跟着集团办公室的人和分公司总经理。

市场部外面的议论声一下断掉。

罗伟成愣了半秒,立刻绕过会议桌迎上去。

“何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何见山没有看他。

他身后的秘书把一份红头文件放到会议桌上。

红章正对着罗伟成。

罗伟成伸出去握手的手停在半空。

郭嘉宁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住。

分公司总经理站在门口,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何见山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笔上。

“先别签。”

会议室里没人敢动。

我握着笔,指尖突然有些发麻。

何见山走到桌边,把那份红头文件往前推了半寸。

纸页掀开一角。

罗伟成看见第一页抬头时,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下去。

他猛地伸手,像要把文件按回去。

秘书比他更快一步,挡住了他的手。

何见山这才抬眼看他。

“罗伟成,这份文件,你应该先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