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去非洲援建15年,娶了当地妻子。她怀孕后我带她回国探亲,母亲只看一眼便拉住我:儿子,你老婆不对劲

我在非洲待了十五年。

从二十四岁熬到三十九岁。

修过路,架过桥,也差点把命丢在一场山洪里。

后来,我娶了当地姑娘玛雅。

她温柔,能干,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结婚第六年,她终于怀上孩子。

我高兴得整夜没睡,当场决定带她回国见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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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进门不到一分钟,母亲的脸色就变了。

她盯着玛雅看了很久,又看向玛雅手腕上的银镯子。

趁玛雅去洗手时,母亲一把将我拽进厨房。

她的手冷得吓人。

「儿子,你先别声张。」

「你这个老婆,不对劲。」

我愣住了。

01.

十五年前,我第一次到桑鲁国时,连当地的雨季都分不清。

白天,太阳晒得铁皮屋顶发烫。

晚上,风从窗缝里往里钻,蚊子围着灯泡转。

我们项目在离首都两百多公里的山区。

附近只有一个小镇。

镇上没有大商场,也没有像样的饭馆。

我刚去那半年,最常吃的就是面包、罐头和煮得发硬的豆子。

同事们下班后凑在一起打牌。

我不爱热闹。

每天洗完澡,就坐在宿舍门口给母亲打电话。

母亲总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每次都说快了。

可一个项目结束,又来了一个项目。

回国的日子一拖再拖。

我认识玛雅,是在一场山洪之后。

那天傍晚,山里突然下起暴雨。

我们刚收工,临时便桥就被冲断了一截。

一辆运送药品的小货车卡在泥里。

司机急得直跺脚。

车上还有两个发烧的孩子。

我和几个工友拿着绳子过去帮忙。

泥水已经漫到小腿。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沟里栽。

就在那一刻,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别动,下面是空的。」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浅蓝色雨衣的姑娘。

她头发贴在脸上,眼睛很亮。

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对我喊。

「先把绳子套住树。」

「你听得懂中文?」

我站稳后,忍不住问她。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

「只会一点。」

「以前有人教过我。」

那天,我们一起把药品搬到镇上的小诊所。

两个孩子也被送了进去。

忙到后半夜,我才发现手掌划开了一道口子。

玛雅拿来药水,低头替我清理伤口。

她动作很轻。

「会疼。」

「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装得满不在乎。

药水碰到伤口时,我还是吸了一口凉气。

她抬头看我,忽然笑了。

「你们中国男人,都喜欢嘴硬吗?」

「也不全是。」

「那你为什么嘴硬?」

「怕你笑话。」

她又笑了。

那是我到桑鲁国以后,第一次觉得一个夜晚没有那么难熬。

后来我才知道,玛雅在镇上的诊所做登记员。

她会三种当地语言,也能说一些英语。

至于中文,她总说是小时候跟一个来镇上做生意的中国女人学的。

我问那女人是谁。

她摇摇头。

「很多年了,我记不清了。」

当时我没多想。

我只觉得她聪明。

一个当地姑娘能说几句中文,已经让我很亲切。

从那以后,我常去诊所帮忙修门窗。

她也会给我们项目上的工人送药。

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知道我胃不好,就学着给我熬粥。

我想吃饺子,她就跟着视频一点点学。

第一次包出来的饺子像一排歪倒的石头。

我笑得停不下来。

她把面粉抹到我脸上。

「不好看,也能吃。」

「以后我多做几次。」

那句以后,让我心里动了一下。

我在异国待得太久。

久到别人对我好一点,我就忍不住想把这点好抓住。

有一次,我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沉默了几秒。

「只有一个姑妈。」

「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

「姑妈把我养大。」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我。

我以为她是难过。

便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回头看,那是我第一次碰到她过去的门。

而我因为心疼,主动退开了。

02.

我和玛雅谈了三年,才正式结婚。

不是我不愿意。

是她姑妈塔莉一直不同意。

塔莉住在山那边的村子里。

第一次见我,她从头到脚打量了我很久。

她不会中文。

玛雅坐在旁边翻译。

塔莉说一句,玛雅就翻一句。

「姑妈问你,会不会把我带走以后就不要我了。」

「你告诉她,我不会。」

「她还问,你在中国是不是已经有妻子。」

「没有。」

「她问,你能拿什么保证。」

我把护照、工作证和家里人的照片都拿出来。

又把母亲的电话写给她。

塔莉却没有接。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玛雅没有立刻翻译。

我问她姑妈说了什么。

她低声道。

「她说,外来的人靠不住。」

那次见面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玛雅一直低着头。

「你要是为难,我们可以再等等。」

我对她说。

她突然停下。

「陈远,你会等我多久?」

「多久都行。」

「五年呢?」

「等。」

「十年呢?」

「也等。」

她眼圈一下红了。

她抱住我,抱得很紧。

「那我不等了。」

「我想嫁给你。」

我们没有办很大的婚礼。

项目上的同事来了十几个人。

诊所的医生和护士也来了。

塔莉直到仪式快开始才出现。

她给玛雅戴上一只旧银镯子。

银镯子很细,上面刻着一圈小花。

玛雅看见那只镯子,脸色明显变了。

「姑妈,怎么把这个拿来了?」

塔莉语气很硬。

她们用当地话说了几句。

我一句也听不懂。

我问玛雅怎么了。

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没事。」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我想仔细看看。

她却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很旧了,不好看。」

「旧东西才有意义。」

「以后再给你看。」

那天之后,她很少戴那只银镯子。

大多数时候,她把镯子锁在一个红色铁盒里。

铁盒不大。

外面的漆已经掉了一半。

她把钥匙穿在绳子上,常年挂在脖子里。

我曾经开玩笑,说里面是不是藏着金子。

她却一点没笑。

「比金子重要。」

我问是什么。

她只说是母亲留下的几样东西。

她不愿意说,我就不问。

我一直觉得,夫妻之间应该有信任。

谁都有不愿碰的伤口。

只要她真心跟我过日子,过去是什么并不重要。

结婚以后,玛雅把家照顾得很好。

我加班晚了,她会把饭留在锅里。

我生病,她守在床边一夜不睡。

母亲做过一次手术,我不能回国。

玛雅把我们攒的钱全拿出来,让我先汇回去。

「钱以后还能挣。」

「妈妈只有一个。」

她叫我母亲妈妈。

叫得很自然。

母亲也越来越喜欢她。

虽然两个人只能靠视频见面,但每次通话都能聊很久。

母亲教她做红烧肉。

她教母亲说当地的问候语。

有一回,母亲笑着问她。

「玛雅,你什么时候跟陈远回来?」

玛雅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等有机会。」

母亲又问。

「你们结婚这么久,怎么一次都不回来?」

玛雅低头摸了摸手指。

「路太远。」

「花钱也多。」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可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阳台坐到很晚。

我过去给她披衣服。

她忽然问我。

「陈远,你妈妈年轻时去过非洲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吧。」

「她没跟我说过。」

「那你爸爸呢?」

「我爸年轻时跑过运输,去过不少地方。」

「不过他去世得早,我知道得不多。」

玛雅的手指一下收紧。

我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些。

她很快摇头。

「随便问问。」

那时的我没有注意到。

她转身回屋时,手一直捂着胸口那把铁盒钥匙。

03.

婚后第六年,玛雅怀孕了。

她把检查单递给我时,手都在抖。

我盯着上面的结果看了好几遍。

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

「医生说已经七周了。」

「你没听错?」

「我在诊所工作,我还能听错这个?」

她笑着说完,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们盼这个孩子盼了很久。

前几年一直没有动静。

玛雅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难受。

镇上有人在背后议论。

塔莉也催过很多次。

每次从村里回来,玛雅都闷闷不乐。

我问她塔莉是不是说了难听话。

她总说没有。

知道她怀孕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带她回国。

母亲年纪大了。

嘴上说不着急,心里一直盼着见儿媳妇。

我也想让玛雅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我把决定告诉她时,她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现在会去吗?」

「趁月份还小,路上方便。」

「等孩子生下来再去,不行吗?」

「生下来更不方便。」

「再说,我妈天天念叨你。」

她沉默了很久。

「陈远,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家里人不喜欢我。」

「我妈早就把你当女儿了。」

「可视频和见面不一样。」

我握住她的手。

「你陪我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年。」

「现在也该让我陪你回一次家。」

她看着我,眼里有高兴,也有一种我说不出的慌张。

最后,她点了头。

我们开始办手续。

也就是从那时起,塔莉的反应越来越奇怪。

她先是坚决反对。

后来又突然催我们尽快走。

她隔几天就来一次电话。

每次都要玛雅避开我。

有天半夜,我起来喝水。

看见玛雅坐在客厅里,小声说着当地话。

她的语气很急。

电话那头,塔莉像是在发火。

我刚走近,玛雅就挂断了。

「这么晚了,姑妈找你什么事?」

「她身体不舒服。」

「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看?」

「不用。」

「她不想见你。」

这句话说得很重。

玛雅自己也愣住了。

她赶紧拉住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姑妈最近脾气不好。」

「她舍不得我走。」

我没有跟她计较。

第二天,我还是买了些药和东西,让司机送去村里。

塔莉把东西收了。

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

出发前一周,玛雅突然提出,要把我们这些年的积蓄分一部分给塔莉。

她开口就是三十万。

我当场愣住。

「三十万?」

「为什么要这么多?」

「姑妈养我长大。」

「我现在要走了,总得给她留点钱。」

「以前不是给过吗?」

「那些不够。」

我这些年收入不低。

可大部分钱都用在了家里和生活上。

三十万不是拿不出来。

但也绝不是一笔小钱。

我问她塔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又说没有。

「陈远,算我借你的。」

「我们是夫妻,谈什么借不借。」

「但你得告诉我,这钱到底做什么。」

她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买一个安心。」

我听不懂。

她也不再解释。

那晚我们第一次因为钱吵了起来。

我觉得她有事瞒我。

她却说我不相信她。

争到最后,她把自己关进卧室。

我在客厅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打开门,眼睛又红又肿。

「对不起。」

「钱不要了。」

「我们按原计划回国。」

我心里很堵。

可看到她怀着孩子,我又不忍心继续逼问。

我抱住她。

「玛雅,我可以不问。」

「但你别骗我。」

她趴在我肩上,轻轻说。

「我不会害你。」

她说的不是不会骗我。

而是不会害我。

当时我没有细想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

04.

出发那天,塔莉没有来送我们。

她只让一个年轻人送来红色铁盒。

玛雅看到铁盒时,明显吃了一惊。

「不是放在姑妈那里了吗?」

年轻人摇头。

「她让你带走。」

「还说什么了?」

年轻人看了我一眼,没开口。

玛雅催他。

他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当地话。

我听不懂。

可我看见玛雅的脸一点点白了。

等年轻人走后,我问她塔莉说了什么。

她把铁盒塞进行李最里面。

「她让我别再回去。」

「为什么?」

「她在生气。」

「因为你没给她那三十万?」

玛雅猛地抬头。

「你别乱猜。」

她的反应太大。

我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可机场人多,我不想跟她争。

我们办完手续,在候机厅坐下。

玛雅一直握着我的手。

她的掌心全是汗。

「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要不要找医生?」

「不用。」

她嘴上说不用,眼睛却一直盯着入口。

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是在怕什么人出现。

登机前,一个六十多岁的中国男人从我们面前经过。

他走出几步,突然又退回来。

他盯着玛雅看了好久。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玛雅身体一下僵住。

我站起来挡在她前面。

「您认识她?」

男人没有回答我。

他只看着玛雅的眼睛。

「你母亲是不是姓苏?」

玛雅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

「不是。」

这两个字,她用中文说得特别快。

发音也比平时标准得多。

男人皱起眉。

「不对。」

「太像了。」

「特别是眼睛。」

我追问他像谁。

广播正好响起。

男人的家人从后面赶来,催他登机。

他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玛雅一眼。

「姑娘,你要是真姓玛雅,就当我认错了。」

「可你要是还有别的名字,回中国后去找一找苏婉清。」

玛雅猛地抓住我的手。

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男人走后,我问她苏婉清是谁。

她摇头。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因为他莫名其妙。」

「可你刚才的中文,一点口音都没有。」

她愣了愣。

很快解释。

「我跟你生活这么多年,当然会进步。」

这个解释听着也对。

可我心里第一次真正冒出一个念头。

我认识了十五年的玛雅,也许一直藏着另一个自己。

飞机起飞后,她几乎没睡。

她把红色铁盒抱在怀里。

中间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时,看见她正拿着一张折叠的纸。

她发现我后,马上把纸塞回盒子。

「什么东西?」

「我母亲的遗物。」

「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

她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我站在过道里,心里突然很冷。

这么多年,我把工资交给她。

把家交给她。

把母亲的电话和地址都告诉她。

可她连一张纸都不肯让我看。

我坐下后,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主动靠过来。

「陈远,你生气了?」

「没有。」

「你骗人。」

「那你呢?」

「你有没有骗过我?」

她眼神一闪。

「有些事,我不是故意不说。」

「那是什么事?」

「等见到你妈妈以后,我再告诉你。」

我盯着她。

「为什么一定要见到我妈?」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放到肚子上。

过了半天,才低声说。

「因为有些答案,可能在她那里。」

05.

我们到家那天,母亲一大早就在楼下等。

车刚停稳,她就快步走过来。

我下车抱住她。

十五年里,我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回来,还是父亲去世的时候。

母亲头发白了大半。

背也比以前弯了。

我心里一酸。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她拍着我的后背,眼睛却一直往车里看。

玛雅扶着车门下来。

她穿着宽松的米色裙子。

手腕上戴着那只旧银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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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她用中文叫了一声。

母亲脸上的笑,在那一刻停住了。

她先看玛雅的脸。

又看她的眼睛。

最后,目光落到那只银镯子上。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妈,这是玛雅。」

「我知道。」

母亲的声音有点哑。

玛雅走上前,想抱她。

母亲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气氛一下僵住。

我赶紧打圆场。

「妈,她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有点累。」

「先上楼吧。」

母亲点点头。

可进门以后,她一直心不在焉。

玛雅去洗手。

母亲马上把我拉进厨房。

她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快七十岁的人。

「儿子,你这个老婆不对劲。」

我脑子嗡了一声。

「哪里不对?」

「她那双眼睛,我见过。」

「不可能。」

「她第一次来中国。」

「我不是说我见过她。」

母亲朝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

「我是说,我见过一双跟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想起机场那个男人。

他说的也是眼睛。

我后背一下冒出冷汗。

「妈,你到底在说谁?」

母亲却没有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