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两个孩子都归我,房子车子我都能让。
家事法庭里,这句话一落下来,坐在被告席上的孙小云一下抬起了头。她盯着原告席上的陈大庆,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跟自己过了七年的男人。
旁边的记录员还在低头敲字,法官已经皱起眉,连坐在后排的吴桂芬都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谁都听得出来,这不像是在争一场普通离婚。
孙小云攥紧手里的起诉状,指节都发白了。房子不死咬,车子也能让,连这些年两口子攒下的那点存款,陈大庆都没怎么提。他从开庭到现在,翻来覆去只要一样——六岁的龙凤胎,陈朵朵和陈亮亮。
法官抬眼看向他:“原告再确认一遍,你坚持两个孩子都由你抚养?”
陈大庆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咬得很死:“对,一个都不能跟她。”
孙小云心里那股凉意,瞬间从后背窜到了头顶。她忽然明白,这场官司他图的根本不是离婚。
01
孙小云推门进屋的时候,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还拎着一袋没卖完的馒头。
屋里灯开着,陈大庆已经坐在饭桌边,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袋,烟灰缸里堆了两个烟头。
孙小云把袋子往灶台上一放,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孩子呢?”
“洗完了,在屋里搭积木。”
陈大庆说完,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声音很平:“字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孙小云先是一愣,还以为他又在赌气。
可她把纸抽出来,翻了两页,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离婚协议?”
陈大庆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孙小云捏着那几张纸,又往下看了几行,手都攥紧了。
“两个孩子都归你?”
“对。”
“户口本、出生证明、疫苗本,全部由你保管?”
“对。”
“以后幼儿园、入学、体检、转学,也都归你管?”
“对。”
孙小云盯着他,眼神一下冷了。
“陈大庆,你这是离婚,还是抢孩子?”
陈大庆总算抬了下头:“我写得很清楚了。”
孙小云气得把协议拍回桌上。
“房子你没写细,存款你也没细分,孩子倒写得一条一条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大庆沉着脸:“房子给你住也行,车你开也行,钱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跟你扯这些。”
“那你跟我扯什么?扯两个孩子?”
“孩子跟我。”
孙小云气笑了。
“你外头有人了?”
“没有。”
“那你突然闹这一出干什么?”
过够了,没别的。
这话一出来,孙小云脸都白了几分。
“七年了,两个孩子都六岁了,你一句过够了,就想把这事翻过去?”
陈大庆语气还是硬:“翻不过去也得翻。”
屋里一下静了。
里屋传来陈亮亮喊姐姐的声音,陈朵朵低声哄了两句,客厅这股火气才没当场炸开。
孙小云压着声音问:“谁跟你出的主意?”
“没人。”
“没人?没人你能把协议写成这样?连孩子以后去哪体检、谁去学校接洽都算好了。陈大庆,你把我当傻子?”
陈大庆脸色一沉:“我就是不想跟你耗了。
“耗?”孙小云往前走了一步,“这些年谁跟谁耗?我天不亮去店里帮工,回来还得洗衣做饭,你现在倒有脸说跟我耗?”
“你别扯这些。”陈大庆也起了身,“你顾过几回孩子?早上你走得早,晚上你回来得晚,幼儿园里那些事,不都是我跑的?”
“所以你就能把孩子全拿走?”
“至少比跟着你强。”
这句话像根针一样,直直扎进孙小云心口。
她盯着陈大庆,好半天才开口:“你今天敢把这话说出来,是真不打算过了。”
陈大庆没接她这句,只把笔往桌上一放。
“早点签,对谁都省事。”
孙小云低头看了眼那支黑笔,火一下冲上来了,抓起协议就甩到他脸上。
“省你的事吧。”
纸页散了一地。
里屋的两个孩子听见动静,都跑了出来。
陈朵朵站在门边,怯生生喊了一声:“妈妈。”
孙小云硬把火压下去,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没事,带弟弟回屋。”
两个孩子刚进去,陈大庆就弯腰把纸一张张捡起来,动作慢,却一声不吭。
那副样子,看得孙小云更堵。
这不像吵架,像他早就准备好了,今天只差把协议递到她手上。
夜里孩子睡着后,陈大庆去了阳台抽烟。
孙小云没再跟他吵,转身去柜子里翻孩子明天要穿的衣服。
柜门一拉开,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最底下那层原本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平时她嫌麻烦,很少动,但一直知道它在那儿。
里面装着户口本复印件、两个孩子的出生证明、疫苗本、幼儿园报名回执,还有去年体检表。
现在,空了。
孙小云蹲下去,把柜子里外翻了一遍,连旁边的抽屉都拉开找了,什么都没有。
她慢慢站起身,后背一点点发凉。
外头阳台上,陈大庆还在抽烟,火星一明一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小云站在柜子前,半天没动。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不是临时吵翻了脸。
陈大庆,是提前下了手。
02
第二天下午,孙小云特意跟早餐店请了半天假。
她没提前跟陈大庆说,骑着电动车直接去了幼儿园。
这几年家里一直是这么个分工。她早起忙店里,陈大庆跑运输时间活,孩子接送、请假、群里回消息这些事,多半落在他身上。
以前孙小云还觉得省心。
现在再想,只觉得不对。
幼儿园放学铃一响,孩子们乌泱泱往外走。陈朵朵先看见了她,眼睛一亮,拉着陈亮亮就跑过来。
“妈妈,你今天怎么来了?”
孙小云把两个孩子揽到跟前,笑着给他们擦了擦汗。
“妈妈来接,不行啊?”
班主任李老师从后面跟过来,见是她,先笑了笑,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顺口说了一句:“不是说好以后入学摸底和家长谈话都由爸爸来吗?
孙小云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什么摸底?什么谈话?”
李老师也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啊?”
孙小云把两个孩子往边上带了带,声音压低了点:“李老师,你跟我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李老师看她不像装的,这才慢慢往下说。
“前阵子幼小衔接测评,是孩子爸爸一个人来的。上个月还有次单独面谈,也是他来的。后来有几份资料差个签字,他说孩子妈忙,不用找你。”
孙小云听得心口发紧:“还有呢?”
李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他还提前问过下半年去哪所小学,周边几个学校的情况,他都打听过。”
孙小云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这些事,陈大庆回家一个字都没提。
不是忘了,是故意压着没说。
回去路上,陈亮亮还在后座上晃着腿问:“妈妈,今天是不是不忙了?”
孙小云应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发沉。
到家时,陈大庆已经回来了,车钥匙丢在桌上,人正站在水池边洗手。
孙小云把孩子书包放下,直接问他:“幼儿园测评、家长面谈、补资料签字,这些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陈大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李老师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的。”孙小云盯着他,“我就问你,为什么瞒着我?”
陈大庆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
“幼儿园那点事,我去办就行了。”
“你去办就行了?”孙小云冷笑,“孩子是你一个人的?”
“你早上不在,晚上回来得晚,我去更方便。”
“方便谁?方便你把该我知道的事全捂住?”
陈大庆脸色沉了下去。
“孙小云,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孙小云往前走了半步,“你连孩子下半年上哪个学校都去打听了,回家一句不提。陈大庆,你到底想绕开我干什么?”
陈大庆没接她这句,只冷着声说:“这些事你本来就弄不明白,我去办更省事。”
孙小云听完,气得发笑。
省谁的事?省得我知道吧?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朵朵牵着弟弟站在门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说话。
陈大庆像是也烦了,抬手把毛巾往桌上一扔,语气一下硬了。
你以后少往幼儿园那边跑,别把孩子弄得不安生。
这话一出口,孙小云脸上的血色都褪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跟她吵架。
他是在拦。
拦她再去问,拦她再去查,拦她碰孩子那边的事。
孙小云慢慢把声音压低:“陈大庆,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不离婚。”
陈大庆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孙小云一字一句盯着他:“你最怕的,是我继续往下问。
陈大庆还是没接。
可他越不接,孙小云心里那股凉意就越重。
她已经看明白了。
这场离婚,从来就不只是两口子过不下去了。
陈大庆急着把孩子攥过去,急着把幼儿园那头压住,急着让她闭嘴,后面一定还藏着别的事。
03
第二天下午,孙小云还在店里忙,陈大庆就发来一条消息。
“孩子这几天先住我妈那边,你不用去接了。”
孙小云看完,手里的抹布一下攥紧了。
她直接把电话打过去。
“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
陈大庆在那头回得很硬:“孩子现在跟着我更合适。”
“合适什么?你说带走就带走?”
“孙小云,咱俩都闹到这一步了,先分开住几天,有问题?”
“孩子不是东西,不是你说搬哪儿就搬哪儿。”
陈大庆沉了两秒,只扔下一句:“晚上再说。”
电话就断了。
孙小云心里堵得厉害,店一收摊,她连家都没回,骑车就往婆婆那边赶。
刚到楼下,一个穿花棉衫的女人就从单元门里出来,正好把她堵在门口。
都闹到法院了,还接什么接?
孙小云抬头一看,认出来了,是陈大庆他姐。
她压着火问:“孩子呢?”
“在楼上吃饭。”那女人抱着胳膊,语气很冲,“这几天就住这儿了,你少一趟一趟往这儿跑。”
孙小云冷着脸:“我接我自己的孩子,还得你点头?”
话音刚落,吴桂芬也从楼道里出来了。
老太太一开口就是那套:“孩子跟着爹,哪点委屈他们了?你别老折腾。”
孙小云盯着她:“离婚是你儿子提的,孩子凭啥一个都不给我?”
吴桂芬往前站了站:“你一天到晚在外头忙,孩子跟你有个啥稳当?”
稳不稳当,轮不到你替我定。
“我替你定?”吴桂芬冷笑,“这几年谁接送孩子,谁跑幼儿园,谁管家长群,街坊邻居都看得见。你早出晚归,家里有几回顾得上?”
孙小云没跟她绕。
“顾不顾得上,是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儿子不声不响把孩子带走,这叫啥?”
旁边那女人嘴快,立刻接了一句:“你少拖了,真拖久了,对谁都没好处。
孙小云一下就咬住了。
什么叫拖久了没好处?谁怕拖?
那女人脸色一僵,立马不吭声了。
楼道口一下静了。
孙小云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反而更沉。
如果只是婆家护短,不会是这种口气。
她们不是在跟她讲道理,是在催。
像是生怕这事拖一拖,就会出什么岔子。
孙小云往楼上看了一眼。
“我不跟你们吵,把孩子叫下来,我带走。”
吴桂芬马上拦住:“今晚不行,孩子刚吃上饭。”
“那我上去看一眼。”
“也不用。”那女人接得更快,“孩子在这儿好好的,你老来折腾什么?”
孙小云盯着她:“你急什么?”
“谁急了?”
“你们不急,为什么一口一个快签,一口一个别拖?”
吴桂芬的脸一下拉下来了。
“孙小云,我把话放这儿,孩子跟着大庆,比跟着你强。你要真为孩子好,就别再闹。”
“我闹?”孙小云笑了一下,“是你儿子起诉离婚,是你儿子先把孩子带走,现在倒成我闹了?”
楼上忽然传来陈亮亮的声音,喊了一声“奶奶”。
孙小云心里一紧,抬脚就想往里走。
吴桂芬直接横过身子,把门口堵死了。
“你别上去,孩子一会儿还得睡。”
孙小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今天这两个人不会让她把孩子带走。
她再闹下去,最后也只是当着孩子的面撕起来。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出了小区,天都黑了。
孙小云没回家,直接去了许建民那边。
许建民以前跟她是同学,现在在县里做法律咨询,平时帮人看看合同、起诉材料,杂七杂八的事见得不少。
孙小云把那份离婚起诉书和协议都拍到桌上。
“你给我看看,这到底正不正常。”
许建民没多问,拿起来一页页往下翻。
屋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他把材料放下,看了孙小云一眼。
这东西不像临时起诉写出来的。
孙小云立刻坐直了点:“什么意思?”
“正常人闹离婚,先扯的是房子、钱、车,再不济也是谁多谁少,能争半天。你这个不一样。”许建民点了点那份协议,“财产写得很粗,孩子后头怎么带、怎么转资料、怎么接送、谁去学校对接,写得太顺了,像提前打过草稿。”
孙小云心里一沉。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在准备?”
“不是这几天才想的。”许建民又翻回前面一页,“你看这里,抚养、探视、资料保管,前后都对得上。这不是吵急了随手写的,是有人把路顺过了。”
孙小云喉咙发紧:“他到底图什么?”
许建民没顺着猜,只提醒她一句。
你别光跟他吵房子钱了。他现在最想抢走的,不是家底,是孩子这条线。
孙小云低头看着那几张纸,手心一点点发凉。
她原先还想着,也许就是陈大庆突然翻脸,也许就是他铁了心不想过了。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这不是两口子吵出来的离婚。
这是陈大庆提前铺过路、算过步骤、连孩子都想一口气带走的离婚。
她拿起起诉书,第一次真正慌了。
陈大庆不像是在争口气。
他像是在赶一件不能见光的事。
04
调解那天,陈大庆来得很早。
他旁边坐着律师,后排还坐着吴桂芬。
孙小云一个人进门的时候,屋里几个人都朝她看了一眼。
表面上看,她确实吃亏。
可她进来以后,反倒比前几天更稳了。
调解员先让双方把意见再说一遍。
男方律师先开的口,话说得很顺。
“陈先生工作稳定,接送孩子较多,对孩子生活照料更熟悉。孙女士长期在外帮工,作息不固定,陪伴时间偏少。双方感情确已破裂,陈先生同意依法分割财产,但为了孩子成长稳定,建议两个孩子均由男方抚养。”
说完以后,吴桂芬还在后面补了一句:“两个孩子平时都黏他。”
调解员抬手压了压,示意别插话。
孙小云一直没抢着说。
她就坐在那里,等他们把该摆的都摆完。
等调解员问到陈大庆“为什么一定坚持两个孩子都归男方”时,孙小云才开口。
“我也想问他这个。”
屋里一下安静了些。
孙小云没扯谁更辛苦,也没提这几年过得多委屈,她只盯着陈大庆,一句接一句往下问。
“既然你说是为了孩子,那你为什么提前把出生证和疫苗本都拿走?”
陈大庆脸色一顿:“我没拿走,我只是先收起来。”
“先收起来?”孙小云冷笑,“连幼儿园报名回执、体检表你都一块收了,这叫先收起来?”
律师想接话:“这些材料由主要照料一方保管,也——”
孙小云直接打断他。
“那我再问一句,幼儿园的面谈、测评、资料补签,你为什么一件都不告诉我?”
陈大庆没吭声。
孙小云继续往下追。
“孩子下半年准备去哪所学校,你提前去问过了,回家一个字不提。你把该我知道的全按下去,这也是为了孩子?”
吴桂芬坐不住了。
“你别什么都往坏处想,大庆做这些还不是怕你忙不过来——”
法官当场打断她:“旁听人员不要发言。”
吴桂芬只好闭嘴。
孙小云看都没看她,继续盯着陈大庆。
“还有你妈和你姐。她们比你还急,一口一个让我快签,一口一个别拖。你们一家人到底在急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陈大庆的脸色明显变了。
律师立刻接过去:“孙女士,如果你没有证据,请不要进行情绪化揣测。”
“我揣测?”孙小云看着陈大庆,“那你自己说,你到底是在争孩子,还是在抢时间?
陈大庆的手一下握紧了。
他原先还能稳着,现在明显有点乱了。
调解员把话往回拉:“双方先冷静一点,围绕抚养条件说。”
孙小云没退。
“好,那我就围绕抚养条件说。”她盯着陈大庆,“你说你照顾孩子多,那你为什么怕我去幼儿园问?你说你问心无愧,那你为什么把该让我知道的都捂住?你要真没事,你怕我查什么?
陈大庆终于顶不住,声音一下硬了。
你别在法庭上胡搅蛮缠!
孙小云立刻接了回去。
我胡搅蛮缠,你急什么?
这一下,屋里的气氛彻底僵住了。
连调解员都停了两秒。
孙小云没再多说。
可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她前面那些问题,如果只是普通离婚,陈大庆完全可以一条条解释。
可他没有。
他不是解释不出来,是他根本不敢往下接。
法官低头翻了翻卷宗,最后抬头说:“双方对子女抚养争议很大,单靠现在这些材料不好判断。孩子已经满六周岁,可以适当听取一下他们自己的意愿。”
律师还想说什么,法官已经示意书记员出去带孩子。
书记员起身往外走。
屋里突然就安静了。
陈大庆坐在原地,刚才还强撑着的那股劲,像是一下散了。
孙小云盯着他看了几秒,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忽然发现,陈大庆真正乱掉,不是在她不同意离婚的时候。
也不是在她追着问资料、问幼儿园的时候。
而是在法官说,要把孩子带进来的时候。
那一瞬间,他的脸都白了。
孙小云手指慢慢攥紧,心里最后一点模糊也没了。
陈大庆最怕的,根本不是她不签字。
他最怕的,是孩子开口。
05
没过一会儿,书记员把两个孩子领了进来。
陈亮亮一进门,先朝陈大庆那边看了一眼。
陈朵朵跟在后面,一直低着头,走到中间才停下。
法官把声音放轻了些,先问了几个简单的。
“你们今年几岁了?”
“六岁。”两个孩子答得很小声。
“最近跟谁住得多?”
陈亮亮看了看四周,含糊回了一句:“跟爸爸,还有奶奶。”
“平时谁接你们多一点?”
陈亮亮张了张嘴,又去看陈大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利索。
法官没催,转头看向陈朵朵。
“那你说说,要是爸爸妈妈以后不住一块了,你想跟谁?”
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谁都以为,小姑娘接下来无非就是选爸爸,或者选妈妈。
可陈朵朵没立刻答。
她先看了陈大庆一眼,又慢慢转头看向孙小云。
眼圈一下就红了。
法官见她不说话,语气又放轻了一点。
“不着急,你慢慢说。”
陈朵朵抿了抿嘴,小声问了一句:“法官阿姨,我能不能先说个别的?”
法官顿了一下,点点头。
“可以,你说。”
小姑娘站在那儿,声音有点抖,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爸藏了个秘密,藏了好久,我妈一直不知道。
这句话刚落下,陈大庆猛地站了起来。
“朵朵!”
吴桂芬脸色一下变了,也跟着往前探身。
“孩子乱说的,别——”
法官当场敲了法槌。
“安静!”
整个法庭瞬间静了下来。
陈亮亮站在旁边,吓得一动不敢动。
孙小云坐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而陈朵朵抬起头,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看着法官,嘴唇动了动,像是终于下了决心,要把那件压了很久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