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17日,江枫收到罗荣桓的命令,随即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到河北区的小学执行秘密任务。
刚到学校门口,就遇到一个人。来人神色慌张,看到给江枫带路的闫树炳、闫毅两兄弟,方才缓过神道:
“赶紧跟我走,这地方不安全。”
然而,闫氏兄弟却大喝一声:“你还往哪里走?”
说完,就上前扭住那人的胳膊,把他摁到了地上。
到了审讯室,罗镇老老实实地交代。原来,他是军统天津站的少将组长,还兼着河北敌第三专署专员以及保安司令。
在审讯时,罗镇还不忘为自己辩解道:“我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做多少坏事,一定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可是,旁边的闫树炳忍不住吼道:“别装了!我们知道你是谁!”
那么,罗镇到底是谁呢,他又做过什么,能让四野的罗荣桓亲自下命令秘密抓捕?
1943年,周贯五前去面见萧华。看到周贯五来了,萧华也没多说话,先把电报递给了周贯五。
原来,冀鲁边分区副司令员黄骅等九位同志在大赵村开会期间,被突然闯入的冯冠奎等匪徒开枪杀伤,黄骅和陆成道等五人被刺身亡,其余四人受重伤。
等周贯五定了神,萧华沉痛地说:
“这是空前的损失,是血的教训!这么优秀的指挥员,没有牺牲在战场上,竟被匪徒给杀害了。”
对于周贯五来说,冯冠奎可不陌生。
冯冠奎是军分区司令部的手枪队长。他本是个杀人越货的土匪,后来逃到了冯家堡,要求加入海上特务团。
当时,好多同志不同意。但是军区司令邢仁甫以抗战不分先后,要允许别人进步的理由收留了冯冠奎。
不久后,又把他提拔为手枪队长。
没想到,他却暗杀了黄骅和陆成道等同志。
通告以后,萧华命令周贯五先回去休息,等待冀鲁边区的详细报告,再决定行止。然而周贯五的心里,一直翻腾不休。
三个月前,周贯五接到参加工作总结会议的通知。临行时,黄骅特意来看望周贯五,可他却一直不说话,只是低头抽旱烟,满腹心事。
周贯五挺奇怪。
自从黄骅来到边区后,形势一直非常恶劣。但黄骅非常的开朗乐观,经常鼓励同志们要看到希望。
如今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可黄骅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呢?没过多久,黄骅突然开口说道:“我不知怎么的,总担心个别同志。”
周贯五瞬间明白,黄骅说的个别人正是邢仁甫。
邢仁甫1929年就加入了组织。七七事变的第三天,邢仁甫曾率领热血青年在街头发表抗日演讲。
10月份,经边工委决定,由他担任冀鲁边抗日救国军司令。
此后,邢仁甫31游击支队连下盐山,无棣,庆云,乐陵等县城。所经之处,歼灭日伪军数千名,开仓放粮,惩治叛徒,受到当地老百姓的热情欢迎。
队伍也随之迅速扩大,兵力扩充到了3000多人。
萧华来到冀鲁边后,无论是31支队改编为平津支队还是东进挺进纵队6支队,邢仁甫都担任司令。
1941年,6支队升格为教导6旅,黄骅调任副旅长。
当时,邢仁甫暗中让自己的亲信孙长江散布流言。对外诉说:“邢仁甫非常了解边区的情况,由他来担任司令员和教导6旅的旅长最合适。”
然而,回到冀鲁边区后,邢仁甫却命令战士们在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小岛上修建了所谓的“后方基地”。
在全体将士艰苦的反“扫荡”时,他一直躲在望子岛上,还经常用小恩小惠拉拢干部,发展个人势力。
尤其是看黄骅,非常不顺眼。
由于黄骅威信很高,他认为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所以,邢仁甫经常在背后搞小动作,制造麻烦。
黄骅找到周贯五时,他还劝黄骅把情况再和王卓如汇报一下,而周贯五也向师部做了如实反映。
可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成永诀。
众所周知,冀鲁边区地处津浦路,便于敌人调动兵力。仅1943年上半年,敌人就实行了8次合围,给我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蒋军也从3月起频繁掀起第三次“内斗”高潮,与日军遥相呼应,致使根据地的形势更加紧张和危险。
可邢仁甫却极少下岛。
根据当前的情况,黄骅决定召开全区的侦察通讯会议,对敌人的动向作出分析并拿出应对方案。
当时,参会的有黄骅,陆成道,迟田,崔光华,陈彪,董兴根,齐跃庭,刘金财,迟麟兆,谢玉山,共计十人。
而大赵村只留下了警卫连和机关的少数警卫及通讯人员。到了下午时,管理股长谢玉山就没有参会。
下午6时,冯冠奎带着手枪队的十几名队员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冒着倾盆大雨,突然赶到了大赵村。
随着枪声响起,黄骅前额中弹。紧接着冯冠奎等人分别向陆成道,齐跃庭,迟田等同志开了火。
齐跃庭等人虽然有配枪,但没来得及开火就纷纷倒在血泊里。而黄骅的警卫员李天佑也被冯冠奎迎面一枪,当即牺牲。
在村东警卫的警卫连听到枪响,以为是羊二庄的敌人来袭扰。
后来,发现冯冠奎冲着冯家堡方向逃窜。当即派了两个排跟踪追击,虽没有跟上,但打中了冯冠奎一枪。
不久后,仅存的队员紧急向刘贤权作了汇报。
刘贤权刚到任边区,本想参加会议,但黄骅担心目标太大,容易被敌人一锅端。故而,他建议刘贤权带着机关的同志全体转移到毕家王文村去。
由此,刘贤权躲过了“一劫”。
刘贤权到现场后,黄骅、陆成道、陈彪、崔光华、董兴根五位同志已牺牲。迟田、齐跃庭、刘金财、迟麟兆身负重伤。
为了以正视听,避免损失扩大,刘贤权命令戴夫紧急写了《告边区人民书》,揭露冯冠奎的罪行。并发布《通缉令》,要求边区军民同心协力,缉拿凶手。
对于冯冠奎为何行刺黄骅等人。警卫连战士在追击冯冠奎途中,曾听到他边跑边喊:“别开枪,是邢司令让我干的。”
对此,刘贤权的处理态度,可谓慎之又慎。对劣迹斑斑的冯冠奎,不能全信。但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毕竟,已牺牲的陆成道在1942年时,就发现了邢仁甫的很多异常行为,曾经向组织上反映过。
正在刘贤权考虑该如何做时,远在望子岛的邢仁甫却要求他率领全体同志转移到岛上,一起研究黄骅被刺。
然而,刘贤权考虑再三,决定还是不去。于是,他给邢仁甫写了封信,说道:
“带机关上岛影响太大,很可能会让敌人造谣我军被吓跑了。造成部队、地方和老百姓思想上的混乱。”
其实,主要是刘贤权对邢仁甫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
此前,邢仁甫把支队将士浴血奋战获得的成果,当成自己的功劳。表面拥护整编,但暗地里却排斥外来干部。
为了贪图享乐和拉拢干部,他侵吞了公款达三万七千余元。
更恶劣的是,他在已有妻室的情况下,看中了宣传队队员宋奎玲。并不顾组织反对,执意娶宋奎玲当二房,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1940年,敌人频繁“扫荡”,主力分九批转出冀鲁边区时,邢仁甫又不听从命令,擅自带领专署机关逃往了鲁西。
然而,上级还是宽容了他的错误。
等冀鲁边区情况好转时,他一边向上级要求调回军区,一边又让自己的亲信回边区制造“非他不可”的舆论。
这些舆论产生了很大的效果。
一些不明情况的同志,看到主持工作的周贯五一人确实太累,就向组织上建议将邢仁甫调回边区工作。
结果,邢仁甫调回来担任教导六旅的旅长后,在欢迎会上就含沙射影地暗示:“有人不想让我回来,但是我还是回来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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