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坠马,太医说他失忆了。
满府上下的人他都记得,唯独忘了我这个正妻。
他嫌恶地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本侯从未娶过你,别在这里攀附。"
当天他亲自押我去官府办和离。
我没闹,没哭,痛痛快快签了字。
走出侯府大门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第七天,他风风光光抬妾为妻,满城张灯结彩。
喜宴正酣,宫里的传旨太监到了,
圣旨念到一半,他的酒杯碎了一地。
念完最后一句,他当场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01
侯爷从马上摔下来的第三天,
太医跪在正堂说他失了忆。
满府上下,丫鬟小厮,他一个个都能叫出名字。
唯独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变了。
不是陌生。
是嫌恶。
"你是谁?"
他靠在床榻上,拧着眉头打量我。
我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还没开口,
他身边的柳姨娘抢先哭出了声。
"侯爷,她是府上的……"
"本侯问她。"
我往前走了两步。
"我是你妻子,三年前八抬大轿进的门。"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荒唐。
"本侯若真娶了你,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药碗还在我手里端着,热气往上冒。
我没接话。
他扭头看向柳姨娘。
"去把府里的账册拿来,查查她到底什么来路。"
柳姨娘擦着眼泪出去了。
我看见她转身那一瞬,嘴角是翘的。
账册拿来了。
他翻了两页,摔在地上。
"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本侯堂堂定远侯,怎会娶这种门第?"
管家杵在旁边不敢吱声。
我弯腰把账册捡起来,放回桌上。
"婚书在祠堂供着,侯爷可以去看。"
"不必。"
他摆了摆手。
"本侯从未娶过你,别在这里攀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屋里七八个下人,
没有一个替我说话。
有两个丫鬟还偷偷看了柳姨娘一眼。
柳姨娘低着头,手绞着帕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得恰到好处。
我把药碗放在桌上。
"侯爷想怎么办?"
"和离。"
他说得干脆。
"今天就去。"
半个时辰后,我坐上了去官府的马车。
侯爷亲自押着去的。
不是他坐不了轿子。
是他怕我半路跑了。
官府的人显然提前得了消息。
和离文书都写好了,就等我按手印。
笔递到我面前。
衙门的师爷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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