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上班。”
“那你现在给她发微信。”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林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
“我想知道，我要背进安检口的是什么。”
他忽然靠近我，声音冷得像陌生人。
“你是不是怀疑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三年。
我第一次从他眼里看见这种东西。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能坏他好事的人。
我退后一步，让自己重新站到摄像头能拍到的位置。
“如果你没有问题，我怀疑不怀疑，都不重要。”
叮，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们毕业旅行的小群发来的消息。
原本同行的还有四个同学，今天他们从另一个城市出发，约好在昆市集合。
消息是陆砚舟发的。
“机场有点状况，昭昭不肯帮我带几包茶，可能赶不上飞机。”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几包茶而已，分一下不就行了？”
“昭昭是不是太谨慎了哈哈。”
“陆哥都能害你吗？”
“马上毕业旅行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吵架啊。”
我看着这些字，心都凉了。
他们不知道我眼前的弹幕。
不知道陆砚舟刚才一连串拒绝有多不正常。
他们只觉得是一对情侣在机场为几包茶争执。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扫兴、敏感、矫情的人。
陆砚舟又发语音。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语气显得疲惫又无奈。
“算了，你们别说她。昭昭可能最近压力大，我自己想办法。”
这句话比指责我更有用。
群里立刻开始劝我。
“昭昭，陆砚舟平时对你多好啊。”
“他都这么说了，你就给个台阶吧。”
“真的赶不上飞机，后面酒店行程都要改。”
我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僵。
陆砚舟太了解我了。
我最怕给别人添麻烦。
也最怕大家因为我扫兴。
以前社团聚餐迟到，我会主动买单赔罪。
集体作业有人漏交，我会熬夜补上。
他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把群聊抬出来，让所有人一起推我。
弹幕慢悠悠刷过去。
【他在借别人造势逼你犯错！】
【不要解释太多，留证据！】
【问他为什么非要你过安检后再还他。】
我抬起头。
“陆砚舟，你刚才说过了安检就拿回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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