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宋挽星罕见地早起了。
她在客厅里铺开那个行李箱,兴致勃勃地往里塞着沙滩裤和男士泳裤。
我端着咖啡坐在中岛台旁,看着她忙碌。
“老公,我给你买了个东西。”
她献宝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印着某运动品牌logo的袋子。
“三亚太阳毒,我专门跑去商场给你挑的男士防晒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接过袋子,拿出来看了一眼。
吊牌还在上面,红笔划掉了原价,旁边写着促销价两百九十九。
“谢谢。”我平静地折好,放进箱子。
“你喜欢就好。”她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下午南意组了个局,非要我带家属去,你也一起去吧,散散心。”
许南意是宋挽星的发小,也是她公司的大客户。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下午五点,我们到了订好的私人会所。
推开包厢门,里面暖气开得很足。
圆桌旁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许南意旁边的周瑾安。
他穿着一件剪裁修身的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姐夫来了。”许南意站起来招呼。
周瑾安也跟着站起来,笑盈盈地看着我。
“姐夫新年好。除夕夜真是不好意思,霸占了老大那么久。”
他抬起手理了理袖口,手腕上一块万国的机械腕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块手表,我昨天在宋挽星的信用卡消费短信里看到过。
三万八。
“你这块表挺别致的。”许南意眼尖,挑了挑眉。
周瑾安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表盘。
“是老大送的新年礼物啦。她说我去年为了部门拿下了大项目,这是对我的奖励。”
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宋挽星之间打转。
宋挽星脸色微变,立刻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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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公司的年终福利报销额度,每个主管都有的,只是走我的账而已。”
她解释得很生硬。
“是吗?”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不小,“我以为部门福利都是发超市购物卡的。”
许南意干咳了两声,出来打圆场。
“哎呀,挽星对手下人大方是好事。来来来,姐夫吃菜。”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宋挽星全程在给我夹菜,试图用这种微不足道的体贴来掩盖她的心虚。
周瑾安倒是吃得很开心,时不时还要插一句他们工作上的梗。
晚上八点,饭局散了。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宋挽星去地库把车开了出来,停在会所门口。
我拉开车门,刚准备上副驾驶。
周瑾安穿着那件单薄的衬衫,站在台阶上瑟瑟发抖。
“老大。”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宋挽星。
“我的车送去保养了,这里叫不到专车,你能不能捎我一段?”
宋挽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看我。
“这里离他家只有十公里。”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顺路。”我看着前方的风雪,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姐夫,就绕十分钟的路。我穿这么少,真的会冻死在街上的。”
周瑾安走下台阶,隔着车窗看着我。
宋挽星咬了咬牙,转头对我说。
“老公,大过年的,把他扔在这不安全。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公司交代?就顺路送一下吧。”
又是这套说辞。
“宋挽星,你今天要是让他上车,三亚我就不去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宋挽星僵在驾驶座上。
周瑾安在外面冷得直跺脚,眼眶红了。
“姐夫,你别逼老大啊。我只是搭个车,又不是要抢你老婆。”
宋挽星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按下了中控锁。
咔哒一声,后座的门被拉开了。
周瑾安带着一股寒风坐了进来。
“谢谢老大,谢谢姐夫。”他温和地说。
宋挽星发动车子,不敢看我。
“老公,你别闹脾气了,顺手的事。我明天带你去买万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