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店主下了逐客令,真是没面子。他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让对方察觉到了什么。可是严肃又不死心,他悻悻地走出花店。花店的门咚地一下又关上了。严肃不明白这家店的神秘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是店家的一种经营手段,还是这里边根本就有问题。如果真是商家惯用的招数,严肃倒不担心了,可万一另有隐情呢?看来这家花店的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阴谋,只是店家太过谨慎,几句话就听出了严肃的来意。这店主还真是不简单呢?
走到大街上,看着来往热闹的人群,严肃第一次感觉心里没了底气。如果严肃从没有进去过花店,他的心里或许还会好受些,可是进去出来以后,严肃心里有些发怵了,他仅有的一丝丝侥幸心理也没了。他原本很自信地以为自己能在里面发现什么,可是,花店的老板太谨慎了,不露一丝马脚,听出话头不对,立马下逐客令。他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人会遭殃,这些受害的都是有钱人,而且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越是有钱人,带来的社会舆论就越厉害,严肃承受的压力就越大。案子现在毫无头绪,严肃不想立刻回警局,无精打采地站在路边上,望着向阳花店的方向发呆。一个人的出现把严肃的精神又提了起来,让严肃在漆黑的夜晚看到一丝光亮。
那个人就是柳慧,当然这时严肃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女人。柳慧进了花店,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跟着这个女人,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于是,他走到麦文的宠物店里。麦文不在,丽子正在给小狗洗澡,看见有人进来,她赶紧站起身来,“请坐!”
严肃走进去坐了一会儿,看到麦文不在,他和丽子闲聊着,眼睛却始终盯着对面的花店,这才是他到宠物店来的真实目的。通过丽子,严肃也了解到这个女人叫柳慧。
没多大会儿,柳慧出来了,从她气愤的模样,严肃越发觉得,这家向阳花店可疑。在这个时候,严肃发现宠物店的桌子上有一张报纸,是旧报,上面乱写了很多字,什么谢霆锋、张柏芝、刘德华的。严肃问,“这报纸上的字很漂亮啊!你写的?”
丽子说:“我哪有那个闲情,我哥写着玩的。”
严肃说:“这报纸给我了,有个新闻我很喜欢。”
丽子说:“拿去吧!”
局长催命似的,一个劲儿的催促严肃快点破案。看着局长急成这个样子,严肃却无动于衷。他依然每天几趟的往麦文的宠物店里跑,和丽子聊天。徒弟小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搞不明白师傅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也不敢问,所以只能摇头叹息,心里暗暗为师傅担心。
在经过几天的侦查后,严肃决定找柳慧谈谈。要是以警察的身份,很显然不合适。那样柳慧心里紧张,反而什么也不肯说。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面的好。可是终究要有人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谁比较合适呢?严肃想到了丽子。
从宠物店出来,严肃朝向阳花店深深地看了一眼,往警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严肃都在琢磨丽子的话。丽子说,这个叫柳慧的女人几天就来一次,跟讨债似的。也难怪,她交了房租,花店的主人却迟迟不肯搬走,换了谁也会急的,能不急吗,一天天的可都是钱哪!柳慧在乎的也许并不是钱,从她的穿衣打扮上看,她不像是心疼房租,急着把钱挣到手的人。要不然,她完全可以起诉花店老板,干嘛出尔反尔,明明把花店租给人家了,还赖在里面不肯走,要是心疼,当初别招租啊!真是搞不懂,这店老板脑子有毛病吧?
刚才和丽子在一起的时候,严肃只顾盯着花店了,脑子里没怎么在意丽子的话,现在重新想起来,是有些奇怪。严肃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当然还不能确定对不对。严肃决定试试看,因为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可行的办法,他决定冒一次险。
李队长这几天一直见不到严肃的身影,每天连局里也不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李队长生气了,眼下案子还没有头绪,你严肃跟我玩失踪呀!赶紧抓来实习的小陈问个清楚,谁知,小陈头摇得像拨浪鼓,也是一问三不知。这下可急坏了李队长,这可怎么办,严肃一直负责这个案子的,上头还眼巴巴的等着他破了案,为他摆宴庆功呢?这下好了,案子还没破,庆功宴也没开,人却不见了。李队长指着小陈的鼻子说,“你是干什么吃的,连师傅去哪儿了都不知道,就你这样的,今后还怎么独立?”
严肃这几天不是玩失踪,而是跟踪。严肃从丽子的话里,猛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柳慧和花店老板有不可告人的事!他发现柳慧和这个花店老板的关系确实不一般,这个柳慧每天深夜都会独自开车来到花店,然后和花店老板一起离开。严肃还发现这个花店老板原来是个残疾人,整个身体全靠双拐支撑。还有,这个女人最近几天频繁的出入商业才子廖文海的家里,并且每次从廖文海家里出来,都是直奔向阳花店。严肃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廖文海要严加注意。即便他不会成为玫瑰花的下一个刀下鬼,也会和花店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果然,严肃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看到廖文海走进了那家花店,严肃知道该收网了,一切就要结束了。
再也没有什么向阳花店,有的只是一间充满杀戮和血腥的屋子。屋子里的花各个绽放着迷人的笑容,等待着你采摘时,把你致于死地。
当严肃率领队员赶到花店的时候,花店的老板正在细心的浇灌一株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而廖文海正等待着店老板把花包好,送给她心爱的人儿。看到严肃的到来,花店老板所表现出的镇静,着实让严肃佩服,至于廖文海却吓得不轻,他没想到自己来买束花会招来警察,并在心理盘算着该怎么样对付警察的盘问,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一旦那束花到了他的手里,他就等于踏进了阎王殿的大门。紧要时刻,严肃的到来,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而廖文海对于这些毫不知情。廖文海木纳地看看严肃,又看看店老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本身偷情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又让警察抓了个正着,总觉得心里虚虚的。
店老板看出了廖文海的紧张,他说:“先生不必紧张,他们是来找我的。其实按说,你应该谢谢他们。哈哈!你真是命大的人哪!命不该绝啊!”
严肃说:“你既然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店老板似乎对严肃的到来好像早有觉察,他对严肃说:“警官,我走了之后,麻烦你找人照顾好我的这些花,还有这家店代我捐了吧!我一生做了太多的错事,这次就积回阴德吧!”
也许他已经知道自己一去不复返,对于他的命运,在很早以前就想好了。在严肃出现的那天,他就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
警局里,花店老板被拷上了手铐,坐在审讯室里,严肃摘下警帽,开始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
“孙哲。”这个拄着双拐的男人有着和他的名字一样斯文的外表。可是他心理的阴暗程度让每个人都发冷。
“年龄?”
“三十。”
“哪儿人?”
“河南人。”
“你认识柳慧吗?”
“认识,她是我老婆。”
审讯很顺利,孙哲也很配合,也许他知道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改变什么。至于提到柳慧,他看起来似乎很激动,开始有些紧张,有些语无伦次,他说:“这个贱人,我早该把她弄死的,唉!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真后悔啊!”
严肃问:“她既然是你的老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么狠的话?”
孙哲沉默了片刻,问严肃要了一支烟,说:“其实,我们以前的感情非常好,但我去年出了那场车祸以后,感情就走下坡路,那种事我也满足不了她,她是个欲望很强的女人。”说到这里,孙哲的情绪开始变坏,愤怒道:“她是个贱人,淫妇。背着我勾引有钱的男人,我要让她的情人一个个死去,让她痛苦,让她在一次次的惊恐中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是多么可耻。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严肃疑惑不解,“可你是个残疾人,你是怎么把他们杀害的?我听法医说他们都是中毒死的,你是怎么下的毒?”
孙哲阴笑着说:“你猜猜!”
严肃说:“我不猜,我也不想猜,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吧!”
孙哲说:“那我来问你,鸡蛋有毒吗?”
严肃说:“没有。”
孙哲说:“糖精有毒吗?”
严肃说:“至少还没被证明吃糖精直接死过人。”
孙哲说:“如果用糖精炒鸡蛋,吃了以后会怎么样?”
严肃冷笑,说:“你不会给他们吃糖精炒鸡蛋吧!”
孙哲说:“那倒不会,我不过是在举例告诉你,你容易理解。我是研究化学的大学生,如果家庭条件允许,我拿个化学博士学位都绰绰有余。”
严肃说:“你有这么厉害?”
孙哲说:“当然。我喜欢研究各种化学成分,还有它们之间的联系。”
严肃说:“今天我不想听你的辉煌成绩,你这样我会更为你惋惜,还是说说你怎么用毒吧!”
孙哲说:“你们常常看武侠小说,用毒杀人,马上死亡。在外行看来,是小说家的精彩虚构,但在我们专业人士看来,都是很有可能的。我用的毒是下在柳慧身上的,当然这不能说是一种毒,只是一种香水,我根据香水的成分研究出一种和香水合成的毒药。两种不同的物质,放在一起就是致命的毒药,而单独使用则什么危害也没有。”
严肃来了兴趣,事情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听得格外仔细,他说,“也就是说,你把香水洒在柳慧的身上,然后再通过另外一种东西让它们结合起来,发挥作用?你说的就是玫瑰花吧?”
孙哲说:“是,你很聪明。我故意情绪低落,想把花店租出去,这是我和柳慧的全部家当。她当然舍不得花店租给别人,就会让他的情人来租花店,然后变成她独有的财产。当柳慧的情人出现在花店,他们都会习惯性的买一束玫瑰花。我会把另一种药水涂在玫瑰花上,男人有个习惯,买到玫瑰花,喜欢先在鼻子上闻下,这毒药就不知不觉带到他们的鼻子和嘴巴上。男人和女人亲热,势必会碰女人的身体,这个时候,香水就巧妙的和玫瑰花的药结合了。然后好戏就开始了,他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而且,这种死法谁也查不出。怎么样,严警官,没想到吧!”
严肃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找不出凶手杀人的证据的原因。严肃还有疑问,他说,“那你就不担心柳慧的安危吗?万一,她也碰了那花,那她岂不是也要死了?”
孙哲咬着牙,狠狠地说:“她死了也活该,这个淫妇。这个婊子,没让她死真是太便宜她了。其实我最想杀的就是她,在无数个夜晚,当我想到她正在和别的男人搂在一起的时候,我想杀她的心就多一分。在我的人生里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我不允许别人背叛我,也不允许谁来勾引我的女人,他们都该死。”
严肃两眼直直地盯着这个可怕的男人,半天没说一句话。他被这个男人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因为一次的出轨就丢了性命。
小陈说:“严老师!该结案了吧!”
严肃笑笑,说:“这样结案,真正的凶手就该逍遥法外了。”
小陈大吃一惊,“孙哲不是都承认了吗?”
严肃说:“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这个时候警察押了一个人进来。严肃说:“孙哲,你看他是谁?”
孙哲看到他,大吃一惊。
严肃说:“麦文先生,兔子养的怎么样?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大兔子。说说吧!一个残疾人,怎么样知道柳慧情人的住宅呢?又怎么知道所谓柳慧情人的身份。其实是你,你才是孙哲的那双腿,你给孙哲通风报信。你在帮孙哲调查,当他的助手。”
麦文满头大汗,说:“你怎么知道的?”
严肃说:“我在报纸上发现你的字迹和我收到的神秘信的字迹一模一样。其实我还不明白,竟然杀人,你为何还要通知警察,说明你不是凶手,你的目的什么?自己说说吧!麦文先生。”
麦文说:“我的目的是让你来抓孙哲。玫瑰花又是向阳花店的。你们肯定会去抓孙哲。你们不是一样把孙哲抓来了吗!”
严肃不解:“为什么?你和孙哲有仇?根据我们调查,显然不是。不但不是,你和孙哲的关系很好,常常一起喝酒。”
麦文说:“有一天,孙哲把老婆背叛的事告诉了我,他行动不方便,让我帮忙跟踪柳慧。其实孙哲没想到的,我才是柳慧的情人,我们想让孙哲杀人,借法律的刀除掉孙哲,我和柳慧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严肃感叹:“真是天衣无缝的毒计。”
麦文说:“不错,你既然都知道,我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你了。我常常和对面的柳慧眉来眼去,有了感情。笨蛋孙哲不知道而已。其实柳慧早知道孙哲喜欢研究一些毒药。她偷偷发现,孙哲在白鼠身上做过实验。她还知道那些“情人”都是死在孙哲研发的毒药下。”
严肃说:“有一点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死者的情人有些不是柳慧,而是别的女人。”
麦文说:“这个只有问柳慧了。”
这个时候警察走进来对严肃说,柳慧已抓捕归案。
严肃马上审问柳慧。
严肃的疑惑从柳慧口中才找到答案。
原来,这个很简单,柳慧的情人麦文专门调查以后,她知道这些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和柳慧好以外,还有别的女人,柳慧恨这些男人,她就故意靠近这些浪女人,和她们交朋友。然后送她们孙哲配置的香水,告诉她们,这种香水能让男人心花怒放,欲罢不能。女人很喜欢占小便宜。然后,诱惑她们,说向阳花店的玫瑰花很漂亮。那些女人经不起诱惑,让他们的情人送向阳花店的玫瑰花。那些花心大萝卜们就会来向阳花店买花。柳慧早对花店的花都做了手脚。那些男人都在和女人的狂欢中死去。
严肃真没想到,这个案件的背后有这么多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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