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动物园里看大猩猩,隔着玻璃看它抡着胳膊拍胸脯,不少人脑子里都会冒出来一个问号。咱们教科书上说人类的祖先是古猿,那跟咱们长得这么像的猩猩黑猩猩,怎么没跟着一块儿变成人呢。
要是说进化都是往聪明里走,那它们搁这儿原地蹲了几百万年,是开了摆烂挂还是进化路上被人截胡了,其实这里边真不是谁笨谁聪明的事儿,咱得掰扯清楚进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课本上早就不是说人类是猴子变的了,正经说人类是从古猿这一支演化来的。大概在距今七百多万年前,非洲那块儿的气候发生了大变化,茂密的森林慢慢变成了稀树草原,原本生活在树上的一群古猿,不得不分出好几支往下走。
其中一支慢慢适应了在地面生活,慢慢演化出直立行走的能力,后来又一步步发展出更大的脑子,最终变成了我们。
而现在咱们说的猩猩,大猩猩,黑猩猩这些,其实是当时分出去的另外几支,它们走的完全是另一条演化路数,跟咱们不是一根枝桠上长出来的,是不同分叉。
很多人对进化的理解都跑偏了,总觉得进化是爬山,大家都得往山顶那个叫“人”的方向挤,谁爬得早爬得快谁就能变成人。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儿,演化压根儿就没有预设的终点,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所有生物的演化,本质上都是跟着环境变,能适应环境活下去,把自己的基因传下去就是成功。猩猩这支选择留在森林里,它们不需要直立行走解放双手做工具,它们需要的是能爬大树摘果子,能靠强壮的身体抢领地,这套身体结构已经够用了,自然没必要往人类这条路走。
而且演化不是说变就能变的,每一点性状改变都是几十上百万年积累出来的,中间要是环境变了,方向也得跟着改。
按照古人类学的官方研究,人和黑猩猩的分家时间大概在六百到七百万年前,大猩猩分家更早,大概在八百万到一千万年前。分家之后各自走了不同的演化路线,我们这支是不断朝着适应开阔草原,依赖工具和群体协作演化,脑容量越来越大。
猩猩这支一直生活在非洲或者东南亚的热带雨林里,它们的生存策略一直就是依赖森林资源,体型更大,力气更强,靠这套活了几百万年,没有什么致命的环境变化逼着它们改路线。
就好比大家一起从同一个车站出门,本来走的是同一条路,走到分叉口,我们选了去平原的那条,猩猩选了继续往深山里走,走的越远差别越大,不可能走着走着又凑到一块儿变成同一个物种。
有人会问,那现在环境变了,热带雨林也被人类影响了,猩猩以后会不会再进化成人。
这个事儿也得说清楚,演化是无数偶然事件堆出来的,当初演化出人类,是无数特定环境加偶然变异凑出来的结果,不是说只要有古猿就能重复出人类。
现在的猩猩早就不是当年分家时候的古猿了,它们已经演化成了独立的物种,适应了现在的生存方式,就算环境再变,它们也只会演化出适合新环境的新性状,不可能再照着人类的方向走一遍。
而且就算真的往更聪明的方向发展,也未必会变成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没准儿演化出来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智慧生物,不能叫人。
其实从演化的角度说,现在活着的大猩猩黑猩猩,跟咱们是平等的演化后代,不是说它们是我们的祖先,它们是我们的远房亲戚。
咱们共同的祖先是几百万年前的那种古猿,那种古猿早就灭绝了,现在不管是猩猩还是人类,都是那个共同祖先分化出来的后代,谁也不是谁的祖宗,也不是谁没进化完,只是走了不同的路而已。
就像同一个家族的兄弟,长大了一个去种地,一个去做手艺,不能说做手艺的就是比种地的进化得好,只是选择不同,适应不同的生活罢了。
这件事儿其实也能帮我们重新理解演化,演化不是从低到高的梯子,是一棵不断分叉的大树,每个现存的物种都是这棵大树上活着的树枝,都有自己的位置,都经过了几百万年的考验,没有谁落后谁先进。
人类能变成今天这样,是太多巧合凑出来的结果,不是演化必然的终点。猩猩没变成人,不是它们不走运,也不是它们不够聪明,只是它们选了另一条能活下去的路,在自己的环境里过得还不错。
这么想想,咱们跟猩猩本来就是远亲,各自在地球上走了不同的路,能凑到同一个星球上共存,本来就是件挺神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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