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脸色骤冷,厉声呵斥: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没大没小,不懂规矩!我看以后就把孩子交给乔薇管,让这臭丫头学学什么叫听话懂事!
母亲脸色一白,强撑着满身伤从床上爬起来,死死把我护在身后:珠宝你们拿走,不准碰我女儿。
沈乔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又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怕宴会上说错话丢了傅爷的脸面,不如让姐姐做我的贴身女佣,也好随时提点我。
让原配夫人给外面的情妇做贴身女佣。
这哪里是好心提醒,分明是明晃晃的羞辱。
可父亲半分犹豫都没有,当场就应了。
傍晚,一套粗布女佣服被扔了进来。
我看着母亲拖着满身伤痕,慢慢套上那身廉价粗布衣裳,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母亲抬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把一只凉润的冰种墨玉镯塞进我掌心。
乖宝,妈妈……陪不了你多久了。
等我走了,你拿着这只镯子,去北境找傅沉渊。他是你外公一手提拔的义子,如今在北境掌着暗堂,有他护着,没人敢欺负你。
只可惜……妈妈看不到你长大成人的样子了。
我紧紧攥着那只玉镯,心口像被刀剜着,疼得喘不上气。
我知道,日复一日的折辱折磨,母亲早就不想活了。
她不是没反抗过,可每一次挣扎,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地狱。
沈乔薇刚住进来那段时间,母亲怕她夜场出身污了我的名声,在外头买了套公寓安置她。
结果第二天,父亲就扣了她一顶善妒的帽子,逼着她一步一磕头,跪完整条西街,亲自上门把沈乔薇请了回来。
半年前,母亲被灌药流产,醒过来拎着水果刀就冲去了沈乔薇房间。
父亲直接叫人挖了外婆的坟,放话要是她再敢找沈乔薇的麻烦,就把外婆的骨灰撒进江里喂鱼。
半个月前,道上突然流出一叠沈乔薇早年在东南亚会所接客的艳照碟片。
父亲想都没想,就咬定是母亲干的。
当晚就给母亲下了软筋散,把她锁进港埠的货柜底舱,和一群流浪汉关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过后,母亲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我趴进母亲怀里,摸着她瘦得硌手的背脊,哽咽着出声。
妈,你走吧。
只要能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去哪都好。
母亲浑身一僵,低下头诧异地看我。
我抬手指着她头顶悬浮的数字,声音轻得像风:
还有两天……妈,你就解脱了。
可沈乔薇根本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们母女。
堂口晚宴上,她故意支使母亲端酒递烟,弯腰伺候满场的堂口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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