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老丈人要把婚房送婆婆,我冷冷一笑:婚礼取消!

还没领证呢就敢拿我的东西送人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睛疼。

我站在签到台旁边,手里攥着那支用了三年的旧钢笔,笔帽上的漆都磨掉了大半。

隔壁桌的音响师正在调试设备,刺耳的电流声一下一下扎着耳膜。

我妈在身后扯了扯我的西装下摆,压低声音说:“小军,你爸那边亲戚都坐满了,你倒是笑一笑。 ”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酒店门口那辆白色婚车上。

车头上绑着的红绸带被风吹得翻卷,露出底下灰扑扑的塑料壳。

这车是租的,一天八百,定金还是我上个月加班到凌晨三点攒出来的。

我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面装着两张银行卡,一张是我工作五年攒的十八万,另一张是我妈把老家那套老房子抵押出去贷的二十万。

两张卡并排躺着,烫得我胸口发闷。

丈母娘从宴会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橙汁,脸上堆着笑:“小军啊,你爸妈来了没有? 待会儿敬酒的时候可得安排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一直往我身后那桌穿红挂绿的亲戚堆里瞟。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爸正低着头摆弄他那部屏幕碎成蛛网的老手机,我妈在旁边帮他扶着老花镜。

“来了,在那边坐着。 ”我指了指角落那桌。

丈母娘“哦”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婆婆那边……”她顿了顿,“你婆婆今天穿的那件旗袍,是你给买的吧? 料子看着不错。 ”
我说是,上个月在百货大楼买的,打完折三百六。

丈母娘没接话,端着橙汁走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宴会厅里越来越响的喧哗声,忽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回头一看,我婆婆正站在舞台边上,手里攥着个红色丝绒盒子,指甲掐进绒布里,指节泛白。

她今天特意去理发店盘了头发,鬓角别了朵暗红色的绢花,可那朵花歪了,她也没发现。

司仪在台上试话筒,喂了两声,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十八分,婚礼定在十一点二十八分开始。

还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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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婆突然朝我走过来,步子有点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我面前,把那红色丝绒盒子往我手里一塞:“小军,这个你拿着,待会儿上台的时候用。 ”
我低头一看,盒子里躺着一枚金戒指,克数不大,但样式老气,像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

我认得这枚戒指,是我爸当年娶我妈的时候买的,后来我妈一直没舍得戴,锁在柜子最底层。

“妈,这是……”我话没说完,婆婆已经转身走了。

她走到舞台边,弯腰跟司仪说了句什么,司仪点点头,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我听见司仪说:“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咱们的仪式马上开始。 ”
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攥着那枚金戒指,掌心全是汗。

我媳妇小雅从化妆间里走出来,穿着那件租来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两个伴娘在后面帮她提着。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嘴角的妆有点花了,大概是刚才哭过。

“紧张不? ”她问我。

我说不紧张。

她伸手帮我整了整领带,手指冰凉:“我妈说,待会儿敬酒的时候,让我爸先说几句话。 ”
我说行。

她转身走回化妆间,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里面传来她妈的声音:“小雅,你把这个戴上,待会儿上台的时候……”后面的话被门板隔断了。

我站在签到台旁边,看着宴会厅里乌泱泱的人头。

我爸妈那桌坐了八个人,除了我爸妈,还有我大伯、二叔、三姑,都是坐大巴从老家赶过来的,凌晨四点就出发了。

我大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正低头跟我爸说着什么。

我爸点点头,又摇摇头。

音响师放了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旋律响起来的时候,我婆婆忽然从舞台边走到主桌,弯腰跟我老丈人说了句话。

老丈人点点头,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子,朝台上走去。

司仪赶紧迎上去:“新郎父亲……”
老丈人摆摆手,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闺女小雅的大喜日子,我作为父亲,说两句。 ”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我站在签到台旁边,看见老丈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了起来。

念的都是些客套话,什么感谢大家光临,什么希望小两口和和美美。

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老丈人念到一半,把纸折起来,塞回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铜色的,在灯光下晃了晃。

“这房子,是我和小雅她妈给小雅准备的陪嫁,房产证上写的是小雅的名字。 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把这房子的钥匙,交给我亲家母。 ”老丈人说着,朝我婆婆招招手,“亲家母,你上来。 ”
我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上台。

她走得有点慢,高跟鞋在台上踩出闷响。

老丈人把那串钥匙递到她手里,笑着说:“以后这房子,就是你们老周家的了。 ”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出一阵掌声。

我听见我大伯在角落里喊了一声“好”,声音有点哑。

我站在签到台旁边,手里攥着那枚金戒指,指尖发麻。

那套房子的钥匙,我认得。

上个月我跟小雅去收房的时候,物业给的就是这串钥匙,上面还挂着个蓝色的小塑料牌,写着单元号和门牌号。

我婆婆接过钥匙,攥在手里,脸上的笑有点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老丈人已经走下台了,坐回主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丈母娘在旁边拍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老丈人摆摆手,没理她。

我听见我媳妇小雅在化妆间里喊了一声“妈”,声音有点急。

我婆婆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串钥匙,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往化妆间走。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见她身上那股桂花香水的味道,是我上周陪她去超市买的,十九块九一瓶。

“妈。 ”我叫住她。

她停下来,没回头。

“那房子,是我和小雅一起付的首付。 ”我说,“每个月房贷也是我在还。 ”
我婆婆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我看了五年的笑:“小军啊,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你老丈人也是好意,想把房子给我和你爸养老用。 ”
我说:“那房子写的是小雅的名字,但首付是我出的,装修钱也是我出的,房贷每个月从我工资卡里扣。 ”
我婆婆的笑淡了一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 小雅是你媳妇,她的不就是你的? ”
我攥着那枚金戒指,指甲掐进掌心里。

戒指的边沿硌得我生疼。

“妈,”我说,“那房子,我出了三十八万。 ”
我婆婆没说话,转身走了。

她走进化妆间,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签到台旁边,听见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最浪漫的事》。

音响师把音量调大了,歌声盖住了化妆间里传出来的说话声。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枚金戒指,忽然想起我妈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

她坐在老家那张掉了漆的饭桌旁边,手里攥着那张抵押贷款的合同,跟我说:“小军,妈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你爸身体不好,药钱每个月得八百多,妈在厂里看大门,一个月挣两千三。 这二十万,是妈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
我那时候说:“妈,你放心,等我把房子弄好,就把你和我爸接过来住。 ”
我妈笑了笑,没说话。

她低头把那合同叠好,塞进一个塑料袋里,又套了一层塑料袋,才放进柜子最底层。

我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那辆租来的白色婚车,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

卡里还剩四千三百二十一块六。

下个月房贷是六千八,水电物业费加起来得小一千,还有我爸妈下个月的生活费。

我关掉手机,塞回口袋。

化妆间的门开了,小雅走出来,脸上补了妆,笑盈盈的。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走吧,该上台了。 ”
我没动。

她抬头看我:“怎么了? ”
我说:“小雅,你爸刚才在台上说的那话,你听见了没? ”
她愣了一下:“什么话? ”
“他说,把那套房子的钥匙,送给我妈。 ”
小雅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伸手理了理裙摆:“我爸那人就那样,爱面子,喜欢在亲戚面前显摆。 你别往心里去。 ”
我说:“那房子,首付我出了十八万,装修花了八万,房贷每个月从我工资卡里扣。 你爸说送人就送人,连跟我商量都不商量。 ”
小雅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点不耐烦:“周军,你什么意思? 那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爸有权做主。 ”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她了。

她穿着那件租来的婚纱,裙摆上沾了点灰,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得鲜红。

她站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跟我说,那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她爸有权做主。

我松开她的手。

“小雅,”我说,“那房子首付的十八万,是我妈把老家房子抵押出去贷的款。 每个月还贷的钱,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挣的。 你爸说送人就送人,你连个屁都不放。 ”
小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周军,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那房子是咱俩的,我爸送给你妈,不也是给咱爸妈养老吗? ”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笑的时候,嘴角扯得有点疼。

“小雅,”我说,“咱俩还没领证呢。 ”
小雅愣住了。

“婚礼取消了。 ”我说,“你爸爱送什么送什么,那房子你爱给谁给谁。 我不伺候了。 ”
我转身往酒店门口走。

我听见小雅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又尖又急。

我听见我婆婆从化妆间里冲出来,喊了一声“小军”。

我听见我大伯在宴会厅里喊了一声“咋回事”。

我没回头。

我走到酒店门口,推开那扇玻璃门,外面的太阳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枚金戒指。

我妈当年没舍得戴的戒指,现在躺在我掌心里,被太阳晒得发烫。

我攥紧戒指,走下台阶。

那辆租来的白色婚车还停在路边,车头上绑着的红绸带被风吹得翻卷。

我绕过婚车,朝公交站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小军,婚礼咋样了? 你爸让我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
我站在公交站牌底下,太阳晒得后脖颈子发烫。

我打了几个字:“妈,婚礼取消了。 我晚上回去吃饭。 ”
我妈秒回:“行,妈给你包饺子。 ”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着马路对面那排新盖的楼盘。

其中一栋楼的第七层,窗户上还贴着“喜”字的剪纸。

那是我和小雅上个月刚布置好的婚房,窗帘是我挑的,沙发是她选的,冰箱里还冻着一袋她妈包的饺子。

我转过身,上了公交车。

投币的时候,硬币掉进投币箱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那栋楼越来越远。

公交车启动的时候,我听见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窗外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我攥着那枚金戒指,指尖发麻。

公交车拐过路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妈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

她坐在老家那张掉了漆的饭桌旁边,手里攥着那张抵押贷款的合同,跟我说:“小军,妈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
我闭上眼睛,听见公交车报站的声音:“下一站,幸福路。 ”
我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