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叫我女儿,宝贝,小公主,私下里却将我当成阻碍他们幸福的麻烦精,蒙在鼓里的大傻瓜。
嘭一声后,屏幕碎裂。
我和手机同时坠落在地。
这时,铃声响起。
霍司珩三个字在屏幕上不停跳跃:
锦书,我今早联系到京北的一位老专家,说是有希望治愈养父的病。
和他讨论治疗方案太久,忘了给你电话。别生我气好不好?
眼泪比声音先流出。
到如今,他还在骗我。
我咬着口腔软肉,半晌问了一句:
小叔……你有没有事,骗我?
怎么这么问?是你看到什么?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他声音绷得很紧,一连甩出三连问。
我咽下喉间哽咽。
挂着泪否认:没有。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副商量的口吻:
锦书,我知道你在意养父,不如咱们的事,等他病情有起色……再聊?
我默了一瞬,应声。
好,宝贝,那我挂了。
挂断声干脆。
细听,他声音里还带着些暗喜。
我被认回姜家那一年,养父执行任务时遭遇爆炸,被炸成植物人。
他生平最大的心愿是看我穿上婚纱嫁人。
虽然婚结不成了。
但如果能换养父醒来,我愿意成全他们。
我蜷缩在碎玻璃中间,掌心一片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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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顺着脸颊直流,手机屏幕上我和小叔的合照在眼底糊成一团。
下了决定,我抹干泪,坐进军用越野。
警卫员扭过头问我:姜医生去哪?
我扬了扬下巴:去小叔的婚宴。
我到的时候,正是婚宴的最高潮。
霍司珩正扣着姜晚的腰,当着众人面细细密密地吻。
漫天锦书花瓣混着震破天的贺喜声。
周围是咔擦个不停的军报记者和镁光灯。
我的出现,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一众军报记者将话筒怼到我跟前:姜医生,妹妹做了自家小婶,您感觉如何?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全落在我身上。
混着错愕,震惊,不屑,还有幸灾乐祸。
妹妹姜晚推了发愣的霍司珩一把,扬起笑朝我走来:
姐姐,你迟到不说,还一出现就搅了我的风头……要怎么罚?
看着她脸上刺眼的笑,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不答反问:可小叔的新娘,应该是我。
你们在一起七年,可我们爱了十年。
你明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依然插足做第三者,做姐姐的小三很过瘾吗?
十八岁时,喝醉酒的我向小叔表白,我以为会等来一顿呵斥,可他却攥着我的掌心告诉我:
我心亦然,快快长大,十年后我娶你。
二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将我背到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下,当众将一枚戒指套到我无名指上,当着全军区的人问我:
锦书,婚戒和婚纱都准备好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流着泪拼命点头,日日夜夜等着做他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