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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职业西装,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站在电梯口。

面前,拉吉的两个姐妹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不算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盘问。

我手机屏幕亮着,翻译软件的字句一跳一跳,我才勉强听明白她们在问什么。

“你去哪里?干什么去?”

我冷冷抬起眼,心里那股压抑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我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

“我去哪,你们管得着?我在中国有自己的工作。现在孩子不用我带了,我去上班,你们也要管?”

姐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去上班,也要提前跟我们说。”

我被气笑了。

“我在我自己家里,还要听你们的?我告诉你们,要是敢对我不老实,我就告你们侵犯个人空间、非法入室。到时候,把你们都遣返回印度。”

这句话显然起了作用。

她们脸上的强势一下子收了回去,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其中一人勉强笑了笑,语气解释道:

“我们只是担心你,怕你出门遇到危险。”

我冷冷回应:

“这里是中国,不是印度。”

她们的表情僵住。

我盯着她们,一字一句道:

“你们想告诉拉吉,尽管去说。”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我转身走进去,不再看她们。

电梯门缓缓合拢,我听见她们在外面交换眼神,却没有再追上来。

那一刻,我知道,我赌对了。

她们控制不了我。

我没有等妈妈来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父母家的地址。

车窗外,城市飞快后退。

我看着手里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我偷偷带出来的月子餐样本。

那不是普通的剩饭。

那是我这些天嗜睡、腹痛、浑身无力的答案。

出租车停在父母家楼下时,我的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太用力了。

开门的一瞬间,妈妈看到我,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孩子啊,你真是受苦了。让我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拉着我上下打量,声音心疼得发颤。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我的公文包,打开看了一眼。

他看完里面的东西,神情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不关心,而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父亲一言不发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父亲点了点头,把公文包里的月子餐样本交给他。

我后来才知道,那人是父亲提前联系好的闪送员,由他送去检验机构检测。

父亲做了一辈子大学教授,虽然已经退休,但人脉还在。

这些人脉,平时用不着。

可到了这种时候,能救我。

妈妈把我拉进怀里,轻声拍着我的背。

我靠在她肩上,终于绷不住了。

“妈,自从嫁给拉吉之后,我的生活质量差了好多。以前是你们让我过得好,是我不懂事,偏要找外国男人。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哽咽。

“我现在只想跟他离婚。还有那个孩子,我想让他们带回印度养。”

妈妈抱住我,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

“知道错就好。摔一次,以后就不会再踩同一个坑。你以后,不许再找外国人了。”

我用力点头。

可妈妈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一冷。

“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离婚,也不是财产。”

她压低声音,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担心你的身体。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染上印度的甲肝?那里甲肝人数那么多,生活环境又差。还有艾滋病,要查。”

这句话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我心里。

我猛地怔住。

是啊。

拉吉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他们一家人同吃同住,卫生习惯、健康状况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他们带着孩子,住进我的房子,吃我的、用我的,甚至碰我的餐具、我的食物、我的身体。

我越想越怕。

后背一层一层冒着凉气。

我不是没有想过他们可能算计我的钱。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可能连我的健康也一起拖进泥潭。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冷到了骨子里。

我看着父母家熟悉的沙发、餐桌、阳台,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曾经以为这里只是娘家。

现在我才明白,这里是我逃出那个家之后,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我恨不得立刻把拉吉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抹掉。

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不会轻易走。

他想要的,不只是我的人。

是我的房子,我的财产,我的一切。

只要他还在这个城市一天,我就永远不能真正安心。

检测结果出来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已经下定决心。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

不会再被他的温柔欺骗。

更不会再让任何人,以“照顾”为名,把我的家变成他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