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比94。
这个比分我先放这儿，你先消化一下。
韩国女篮，输给德国，38分。
然后你再看另一个数字——李海兰，13次出手，进了10个，21分。
没看错，13中10。
一个人，10个进球，21分。
然后全队呢？全场只有5个人得分进账。
替补席呢？替补席加起来，3分。
只有一个李孝希拿了3分，其他替补，零。
我就问一句，这球怎么赢？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韩国队半场的数据——全队，0次罚球。
一个罚球都没有。
对面德国队，半场10次罚球。
你三分投得比人家还准，你篮板输14个，你罚球是零。
这不是输球，这是被按在地上量身高。
同一天晚上，日本也走了。
63比84，输匈牙利21分。
三分球33投7中，命中率21.2%。
四天前，这支日本队刚干了一件大事——35投20中，单场20记三分，把女篮世界杯73年的单场纪录给破了，102比97逆转马里。
全网都在吹，小快灵是未来，亚洲篮球的骄傲。
然后呢？
58分，59分，63分。
从102分到63分，中间只隔了三支欧洲队。
说回韩国这场。
开局其实不是没得打。
李海兰上来就包揽了球队前8分，中投一个接一个，韩国还打了一波6比0把比分追平。
我当时看着还觉得，诶，有戏。
然后德国队就不跟你玩了。
居里奇开始一次次往篮下凿，替补席的布纳首节就拿了9分。
首节23比14，9分。
次节就更难看了，韩国这边除了姜怡瑟和安慧智偶尔能进一个，其他人全哑火。
半场29比46，落后17分。
半场统计一出来我就知道完了——篮板11比25。
韩国全队抢了11个板，德国25个。
这不是手感问题，这是身高问题，是身体问题。
下半场德国队干脆把战术简化了，少投那些低效的外线，就往内线冲，冲不进还能造犯规。
三节打完68比40，快30分了。
末节李海兰还在得分，还在拼，但那个分差就像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最后德国主教练把主力全换下去了，提前鸣金收兵。
94比56。
朴智贤，这个韩国队的核心，5投0中，一分没得。
姜怡瑟17分，李海兰21分，全队就这俩人上双。
日本那边，剧本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崩的方式稍有不同。
开局匈牙利直接一个7比0。
日本前6次出手全打铁，靠斯蒂芬妮一个上篮才拿到第一分。
首节20比12。
第二节日本其实追回来了，单节净胜5分，半场只落后3分，34比37。
那时候我觉得，日本还有机会。
第三节，匈牙利中场调整了一下，收缩防守，掐日本的外线出球，同时内线开始硬吃。
单节净胜10分。
然后就没了。
全场数据摊开看，匈牙利内线得分44比24，赢了20分；快攻17比5，赢了12分；篮板46比35。
日本全队只有9次助攻。
町田瑠唯一个人送了12次助攻，可她自己只得3分。
田中心11分，山本麻衣9分，今野纪花9分。
没有一个人能持续得分。
匈牙利那边莱利克23分8篮板4助攻，11投7中，个人正负值+24。
基什17分8板，尤哈斯10分7板。
五个人上双的数据摊在那儿，日本这边最高分11分。
有个细节我一直忘不掉。
比赛快结束的时候，直播镜头扫过日本队替补席。
所有人坐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支队伍是东京奥运会的银牌得主，是世界杯亚军。
这次来柏林，她们保留了奥运班底5个人，新增7个人，队里有WNBA现役、有WNBA新秀、有归化混血球员。
开赛前FIBA给的实力预估排名，第8。
四场打完，1胜3负。
唯一赢的那场，是5分险胜马里。
另外三场，全是大比分输，分差都在20分上下。
韩国这边其实也高光过。
9月4日，第一个比赛日，韩国99比81掀翻了尼日利亚。
尼日利亚什么级别？世界排名第8，非洲杯五连霸。
那场球韩国队三分28投14中，命中率50%，光外线就拿了42分，全队31次助攻，失误只有9次。
朴智贤27分6助攻6抢断，姜怡瑟6记三分20分7助攻，崔以圣4记三分全中19分，李海兰8投8中17分。
四个人上双，打得像一支欧洲强队。
然后呢？
第二场69比95输法国。
第三场73比82输匈牙利。
第四场56比94输德国。
三连败，回家。
输的方式一模一样——对手把防守强度往上提一档，身体对抗一上来，韩国的射手群就开始累，突破受阻，内线被反复针对，三分一熄火，整套进攻直接报废。
打法国那场，篮板21比38，净输17个，第二节单节只得了6分。
打德国这场，半场0罚球。
国际赛场上，一支球队一整场半场0罚球，说明什么？
说明你根本冲不进去，说明你每一次对抗都吃亏，说明你所有的得分都只能来自外面那层。
日本的问题更极端一点。
她们的整套进攻逻辑，就是建立在"三分能投进"这一个前提上的。
打马里那场，35投20中，57.1%。
打德国，27投3中，11.1%。
打西班牙，30投7中，23.3%。
打匈牙利，33投7中，21.2%。
一场比一场低，就没有回升过。
她们不是没有调整，是没法调整——身高在那儿摆着，内线没有支点，一旦外线被锁死，队里没有第二套能打的东西。
日本青训刻意把选材的身高门槛放低，把训练资源全压在外线投射上，培养出了1米72的核心后卫田中心，1米61的U16得分王。
这套东西打防守松散的队，能打出神迹。
打有身高、有对抗、会锁三分空间的现代强队，就只剩打铁。
现在八强已经定了6个席位。
美国、法国、西班牙、比利时、匈牙利、德国。
全是欧美队，一个亚洲面孔都没有。
德国是东道主，首轮53比83输给西班牙之后连赢三场，74比58赢日本、83比58赢马里、94比56赢韩国。
匈牙利世界排名第19，这场赢了日本之后，时隔40年重返世界杯八强，下一轮打美国。
日本那边，已经47年没进过世界杯八强了。
韩国队这次的世界杯之路，停在了16进8的附加赛。
中国女篮这边是另一条线。
首战61比94输美国，33分。
第二场对捷克，全场29次失误，被拖进加时，最后74比70逆转。
第三场打意大利，71比51，赢了20分，小组第二出线。
三场球，三个完全不同的局面。
打美国那场，韩旭11分10板，19岁的张子宇替补18分钟拿13分6板2盖帽，世界杯首秀。
打意大利那场，杨舒予15分5板4助攻，韩旭19分10板，12个人全部登场，11个人有得分进账。
跟日韩最大的区别在哪儿？
韩旭和张子宇的双塔，是能实打实往篮下硬凿的。
日韩只能赌外线手感，中国队手里有一张"内线兜底"的牌。
当然问题也在——对捷克那场29次失误，被对手利用失误拿了27分，后卫线面对欧洲高压紧逼出球困难。
这个短板是明摆着的。
9月9日23点45分，中国女篮打波多黎各，赢了进八强，对手是法国。
波多黎各世界排名第13，小组赛64比76输比利时、75比71赢土耳其、54比70输澳大利亚。
这场球还没打。
日韩两队已经收拾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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