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遗命葬汉中定军山,为何不归成都也不回故乡|司马懿|定军山|成都市|曹魏|汉中|蜀汉|诸葛亮

诸葛亮病逝五丈原,遗嘱却要葬在汉中的定军山,靠山为坟,坟小到放口棺材就行。他生在山东,出山在湖北,辅政在成都,为何偏把自己埋在汉中的山脚下?这篇想聊聊,他这最后的安排。

一、最后的战场,最后的遗命

公元234年秋天,诸葛亮率军北伐,屯兵在陕西的五丈原,与司马懿对峙了上百天。长期的操劳拖垮了他的身体,八月,他在军中病倒,再没能起来,终年五十四岁。

他死后,蜀军秘不发丧,有序退兵。司马懿后来望着他留下的营垒,感叹了一句"天下奇才也"。

据《三国志》记载,诸葛亮临终留下遗命:葬于汉中定军山,因山为坟,冢足容棺,敛以时服,不须器物。翻译过来:把我葬在定军山,靠着山起坟,坟小到能放下一口棺材就行;穿平时的衣服下葬,不要陪葬任何东西。

堂堂蜀汉丞相,遗嘱朴素到近乎寒酸。

后人总爱把他想成羽扇纶巾的完人,可遗嘱里的诸葛亮,朴素得像个老兵。他不交代身后哀荣,不操心子孙前程,从头到尾只惦记两件事:别铺张,葬在前线。一个操劳到油尽灯枯的丞相,临终想的是这个,读来让人心里一沉。没有陵园,没有石兽,没有金银。他不要成都的繁华,不要家乡的体面,只要汉中一座山脚下的小坟。

二、定军山,对他意味着什么

定军山在今天的陕西勉县,是汉中盆地西南缘的一道山岭。对诸葛亮来说,这座山的分量,远不是一块坟地那么简单。

汉中是蜀汉的北大门,也是他北伐的大本营。从公元228年开始,他五次北伐,几乎每一次,都是从汉中出发,屯兵、运粮、出击,再退回汉中休整。

北伐有多难,后人很难想全:蜀道难行,粮草要从成都平原一车车翻山运上来,十石粮能运到前线的,不过两三石。诸葛亮就在汉中屯田,让士兵自己种粮,一点点攒家底。他治军也严,赏罚分明,将士们跟着他,苦是苦,心里服。汉中,是他这辈子待得最久、用心最深的战场。

建兴五年,他率军进驻汉中,在这里屯田备战,一住就是八年。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谷道,每一处关隘。对诸葛亮来说,汉中不只是战略要地,更是他倾注了后半生心血的地方。

北伐是他未竟的事业。他死在北伐前线的五丈原,遗体运回汉中安葬,葬在他出发征战的地方——这安排,与其说是叶落归根,不如说是一个军人,把自己留在了战场边。

其实他生前在汉中留下的痕迹,远不止一座坟。他推行屯田,让将士战时打仗、闲时种地;他修整栈道,疏通粮道,把汉中经营成一座大粮仓。八年间,汉中百姓的日子比别处安稳。所以当地人敬他,不单敬丞相,更敬这个替他们想过日子的人。

后人分析他的遗命,多半绕不开这层意思:他至死不忘北伐,把自己葬在汉中的前线,既是对将士的交代,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生前没能平定中原,身后也要守着这片出发的土地。

这份心思,他的对手也读懂了。司马懿巡视他留下的营垒,感叹他是"天下奇才";曹魏的将士听说他死了,不少人松了口气。能让敌人敬重到这份上的丞相,古来不多。他葬在定军山,连对手都觉得,那地方配得上他。千百年后,人们到定军山看他,看的早已不只是一座坟,而是一个人把责任扛到最后一刻的样子。诸葛亮这一葬,把"担当"两个字,种进了中国人的心里。

三、他不回成都,也不回老家

也有人问:他是琅琊阳都人,老家在今天的山东临沂一带,那里还在曹魏手里,想回也回不去,这不难理解。可成都他总能回吧?蜀汉的都城,武侯府,他住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葬在成都?

这里头,有他自己的考量。

遗嘱里"冢足容棺""敛以时服",明摆着是薄葬。诸葛亮治蜀,一向以节俭著称,他死的时候,家里没有多余的财产。让子孙把他厚葬在成都,大兴土木,既不合他的性子,也不合蜀汉的国力。定军山依山为坟,不占良田,不用大兴工程,正合他一生行事的分寸。

更深一层,恐怕还是那句"鞠躬尽瘁"。他把自己埋在北伐前线,等于告诉后人:我诸葛亮,到死都是向着北方的。后来的姜维继承他的遗志,九伐中原,每一次路过定军山,大概都会想起这位丞相的坟——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坟,那是一面插在进军路上的旗。

还有一层,很少有人提:定军山离成都很远,离长安的方向却很近。曹魏若来攻,这里是第一道关;蜀汉要北伐,这里是出发地。把自己埋在这样一座山下,等于给后人留话:江山没定,我就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