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那场球看完，我第一反应是：这还是去年亚洲杯把中国女篮掀翻、举着奖杯笑的那支日本队吗。
全场打完，日本 63，匈牙利 84。输 21 分。第三节日本队整节拿了 11 分。11 分，不是某人，是一支队，一整节。
田中心全场最高 11 分。全队就她一个人得分上双。对面匈牙利没人管你什么亚洲杯冠军，上来就用胳膊、用胸膛、用屁股把你顶出三秒区。日本队想投三分，33 次出手只进 7 个。21% 的命中率，跟闭眼扔差不多。
别急着骂球员。先把四场球摊开看。
第一场打马里，日本 102 比 97 险胜。那天三分神了，35 中 20，57.1%。田中心、林咲希、町田瑠唯轮着拔，马里内线再高也追不上外线火苗。可懂球的人那天就该皱眉：赢是赢了，篮板被捶，内线被吃，赢球全靠手感续命。
第二场碰德国。58 比 74，输 16。三分 27 中 3。3 个。不是 13 个，是 3 个。德国队员往你射手腰上一靠，林咲希接球都费劲，田中心想找挡拆，德国中锋直接沉在罚球线，根本不让你舒服起跳。日本全场篮板 35 对 51，被抢爆。
第三场西班牙。59 比 79，输 20。三分 30 中 7。篮板 31 对 47。田中心拿 15 分，可她一个人 6 次失误。町田瑠唯 0 分。高田真希跑不动了，渡嘉敷来梦被西班牙内线顶得接球位置都到中线。上半场还能咬，第三节开始西班牙把节奏拖慢，背身往里碾，日本后卫踮着脚够不到球，进攻回合越打越急，三分越投越歪。
第四场匈牙利。就是开头那场。63 比 84。
首节日本 12 比 20，直接落后 8 分。第二节后段曾扳到 34 平，那时候还有人以为要反转。半场 34 比 37，只差 3，屏住气看。结果第三节一上来匈牙利换联防，身体对抗再加一档，日本队像撞进棉花墙，突不进去，传不到位，投不进去。单节 11 比 21。第四节再输 8 分，分差拉到 20 往上，比赛早死了。
四场下来，日本 1 胜 3 负。唯一赢的是马里。碰欧洲队，三场全折，净负 16、20、21。
三分球四项加一起：对马里 35 中 20，对德国 27 中 3，对西班牙 30 中 7，对匈牙利 33 中 7。总数 125 中 37？不对，按文章原口径是四场 90 中 17，命中率 18%。不管按哪种口径算，除开马里那场爆种，后面三场外线基本废了。德国 11%，西班牙 23%，匈牙利 21%。一支靠三分吃饭的队，三场硬仗把锅砸了。
再看中国队这边。前三场三分 64 中 21，命中率 32%。比日本那 18% 好看太多。可中国首战美国 61 比 94，输 33 分。美国把球往内线塞，韩旭被包夹，外线又哑，第三节直接花。也就是说，日本三分崩了，中国碰到顶级身体队也挨揍，只是挨揍方式不一样。
日本这套东西其实不复杂：田中心持球推节奏，林咲希绕掩护接球就投，老将高田真希、渡嘉敷来梦站高位做手递手，后卫群疯跑，三分雨一下，亚洲赛场谁都头疼。去年亚洲杯就是这么把中国女篮磨死的。那会儿中国队外线起伏大，末段进攻发死，日本三分一进，气就起来了。
可世界杯不是亚洲杯。
德国、西班牙、匈牙利，三个队干的事一模一样：中锋沉退，侧翼贴腰，锋线卡下线，篮板人人冲。你日本平均身高摆在那，内线被吃了就只能赌外线。外线前两次没进，防守端还在被背身碾，体能往下掉，第三次第四次出手越来越仓促。田中心被追着防，林咲希跑出空位次数越来越少，就算跑出来，接球瞬间背后已经贴个人，手感再好也变形。
年龄这事藏不住。日本这拨人，高田真希、渡嘉敷来梦都是老面孔，队里还有 37 岁的老将。平时打亚洲队，经验能补弹速。碰欧洲这种场场四十分钟高强度身体对抗，老将腿回不来。第三节那段崩盘，不是战术不会变，是人有劲使不出。换人上去的年轻人，对抗一碰就歪，投篮动作都散。
匈牙利那场，日本内线被冲成啥样：第二节还能靠外线咬分，第三节匈牙利连续三次进攻篮板补进，分差从 3 分瞬间变 9 分。镜头给到场边，日本助教手捂脑袋。再打两个回合，田中心突破被帽，回过来匈牙利后卫借掩护干拔三分，咣当一声，分差上双。现场解说都没喊太大声，像都知道结局了。
西班牙那场更憋。日本上半场 28 比 34，看着没死。可篮板已经 14 比 25。下半场西班牙不跟你拼快，就落半场，中锋要位，侧翼背打，日本后卫跳起来都够不到球。进攻端日本连续四次进攻没得分，其中三次是三分打铁，一次田中心上篮被盖。等到第四节开头，分差 18，镜头扫到看台日本球迷，举的旗子耷拉着。
德国那场最早把底裤扒了。27 中 3 的三分，意味着日本整场有二十多回外线出手全喂篮筐。德国不冒进，你投不进我就退回去守内线，投进了我也认，反正篮板归我。日本那场前场板基本没有，渡嘉敷来梦想补篮，德国中锋两只手先举起来，人直接顶出去两米。
四场球看下来，日本输球方式高度一致：外线前几分钟还能进，内线从第一节就被吃，篮板越输越多，第三节体能和对抗掉档，三分命中率往下塌，分差拉开，末节垃圾时间。
田中心四场数据摆着：打马里高分，打德国 15，打西班牙 15 但失误多，打匈牙利 11。她是日本现在最敢打的人，可一个人 11 分救不了全队 63 分。林咲希打马里 9 个三分，打匈牙利 2 分。町田瑠唯打西班牙 0 分。除了田中心，再找不到第二个能扛球权、还能在贴防下出手的。
去年亚洲杯日本夺冠后，国内一堆人慌了，说中国女篮高度有了但灵性没了，说日本小快灵才是未来。现在四场世界杯一摆：日本碰欧洲大个队，灵气被身体压成喘气声。马里那种内线护框弱、退防慢的队，才放日本跑出来。真到德国、西班牙、匈牙利这种有高度、有换防、有内线轴的对面，日本那套就卡壳。
中国队也别笑太早。中国前三场三分 32% 是不错，可打美国那场外线 19 中 5，内线被夹完外线接不上，末节直接被冲花。日本是三分神话碎了，中国是高度有了但外线核心还没长出来。两支亚洲队碰世界强队，痛法不同，疼一样。
日本对匈牙利的比赛时间是今天凌晨。半场 34 比 37。第三节 11 比 21。全场 63 比 84。田中心 11 分。全队 1 人上双。三分 33 中 7。四场三分 90 中 17，18%。
这些数一个一个摆出来，比任何评价都刺眼。
日本女篮这次四场球，赢马里那晚三分 20 个，后面三场欧洲队把门一关，外线 90 次出手只进 17 个。田中心在匈牙利夜里拿 11 分，哨响时站在三分线外没动，队友走过去拍她后背，她点了下头，往通道走。看台上还有人举着去年亚洲杯夺冠的日文横幅，风一吹，卷到一半，盖住了“チャンピオン”那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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