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6日,在德国萨克森州举行的一场地方选举,出人意料的引爆了欧洲政坛。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那就是德国极右翼政党ADF在该州,以44%的得票率获得了压倒性胜利,相比之下,时任总理默茨所在的基民盟支持率则仅有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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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场地方选举中最大输家不是别人,正是德国现总理默茨。

他承认这是基民盟“几十年来最惨痛的失败”,还说这场惨败直接“动摇了政党根基”。

为什么这么说?

一方面,是因为在这次地方选中,所在地区有足足76.5%的选民出来投票,比上一次选举的60.3%高了一大截。而多出来的人里,有约15.7万此前不投票的选民涌入票站支持选择党。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地有约8.3万名选民,此次选择了从基民盟倒戈,转投ADF。

这样的地方选举形,默茨说是“动摇了政党根基”,那确实一点儿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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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选举结果才刚出炉几个小时,默茨办公室就以总理的“日程繁忙”为由,在几乎“最后一刻”,取消了原订于两天后与马克龙共同主持的法国太空峰会。

尽管发言人解释称,取消前往法国是因为要在接下来会见欧洲理事会主席和德国外交官,但舆论普遍认为,这是惨败后“不愿面对欧洲同僚”的仓促回避。

不过话说到这儿,基民盟作为目前党员数量最多的德国第一大党,从阿登纳时代,到后来的默克尔时代,再到默茨,其政党先后掌握战后德国“朝政”五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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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怎么却忽然在地方选举中失势了呢?原因就两个字:愤怒!

那么,愤怒又从何而来?

答案很简单,萨安州作为前东德地区,目前的失业率远超德国平均水平,其州府经济困顿、人口老龄化严重,物价上涨、生活成本危机步步紧逼。

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选民当然会认为建制派政府“无法解决经济问题,也无法为居民带来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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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当精英阶层高高在上脱离民众,德国选择党的反移民、反建制、亲俄主张,就成了情绪宣泄口。

正如分析人士所言:或许建制派们会视ADF这个极右翼政党为民主威胁,但现在,越来越多民众反而正把它当成反抗精英的“救星”。

对德国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当我们纵观德国自二战结束以来的历史,在德国的地方选举中,这是首次有极右翼政党取得这样堪称“耀眼”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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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场地方选举并非孤立事件,目前,这场选举的冲击波已从萨安州蔓延至其首都柏林,谁也无法保证未来ADF不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德国各地落地生根。

而这,也就预示着全国性的政策调整压力正在向德国迫近,象征着德国政坛,乃至于整个欧洲政坛的风向标,都在急转向右。

首先,在意大利,右翼已经掌权。

当前,不仅该党领袖梅洛尼依旧稳坐在意大利的领导人宝座上,支持率在意大利一众政党中保持第一,在近期举行的一次地方选举中,其党派在马尔凯大区的候选人也获得了52.5%的得票率。

按某些社会评论家的说法:梅洛尼所属政党在实现长期执政之后,给欧洲其他的类似立场的政党提供了很好的例子。

至于法国,明年春季,法国也将在马克龙到任后选出新总统。

而依据目前的选情来看,其右翼政党玛丽娜·勒庞的民调支持率可以说遥遥领先,这是她14年来最接近爱丽舍宫的时刻。

可以说,一旦目前阻碍她竞选的中间派阵营持续分裂,勒庞在进入第二轮后,法国出现极右翼政府将不再是天方夜谭。

而一旦这一预设的场景成真,法国这个欧盟创始国、拥核国都有极右翼上台的话,那对欧盟内部其他国家的冲击将“前所未有”。

除此之外,在西班牙,极右翼“呼声党”在当下移民问题冲击的背景下,声势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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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奥地利的右翼政党自由党在选举中得票29%,创下其历史最佳成绩。

至于匈牙利,尽管原本的右翼领导人欧尔班虽然竞选失利,但新上任的毛焦尔也依旧是右翼。

就连英国,执政的工党现在也面临着快速崛起的“英国改革党”的凶猛挑战。

这么细细数来,从柏林到巴黎,从罗马到马德里,主流建制派都在对这场欧洲政坛的“右转”屏息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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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场德国地方选举中ADF的大胜,恐怕将为欧洲的整体右转按下加速按钮。

当然了,即便极右翼真的在更多欧洲国家叩开权力大门,但一个必须直面的核心问题依然摆在面前:他们上台后,究竟能改变什么?

变化当然会有,且几乎一定会集中在两个领域。

第一是移民政策,这是所有欧洲极右翼政党最核心、最能煽动民意的标签。

无论是德国选择党的反移民纲领,还是法国勒庞收紧边境、削减难民接纳数量的承诺,一旦掌权,极右翼政府必然会推动更严格的遣返制度、更苛刻的庇护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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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则是对外援助和国际承诺的收缩。

极右翼的核心逻辑是“本国优先”,这意味着,他们削减对欧盟预算的贡献,减少其他相对贫困国家的转移支付,欧盟各国对乌克兰的军援规模也可能面临政治层面的重新评估。

但问题是,移民政策收紧和对外援助削减,能解决欧洲真正的症结吗?

如何振兴制造业、如何应对能源价格波动、如何填补养老金缺口,他们的政策工具箱里真的有比建制派更有效的“武器”吗?

答案或许很残酷:极右翼善于把一切归咎于移民和精英,但要开出真正的经济药方,他们和狼狈下台的建制派一样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