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年秋天，即1645年，是王铎降清后的第一年。这一年，他的内心背负着巨大的屈辱与挣扎。这幅行书立轴《缑溪吾有旧》，正是他在这段人生至暗时刻留下的真实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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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起笔写尽怀乡之情：“缑溪吾有旧，况复在篱间。”家乡缑溪的山水草木，魂牵梦绕。“游践牵多事，劳心岂恶闲”，奔波于官场俗务，劳心劳力，难道是因为我讨厌悠闲吗？不，是身不由己的无奈。

紧接着“诛茅拟赤甲，握镜悯红颜”，他多么想锄草结茅，彻底归隐，却在镜中惊见容颜已老，不禁悲从中来。最震撼的是尾联：“自爱芝好，烟中不欲还。”他迷恋山中芝草的清幽，只想在这迷茫烟雾中躲起来，再也不愿回到那个令他心碎的尘世。

这幅行书立轴，墨色沉郁苍茫，笔势跌宕中透着凄怆。透过字里行间，我们能看见那个在时代洪流中身不由己、只能将满腹苦痛化作家乡云烟的王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