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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老了

文/吕锵

“老人家”

身后

陌生的声音

我猛然回头

没有别人

镜前

我第一次认真看他

额头，眼角

还有那双

仍似有等待的眼睛

我不认识他

又觉似曾相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耐心地等我回应

我以为

衰老会有预告：

一声钟响

一道门

或某个隆重的黄昏

一句“老人家”

将我抛进没准备好的角色

没有排练

没有热身

没有剧本

晨光已慢下来

弯腰时

韧带突然失去弹性

关节里

蒙蒙阴雨

下个不停

镜子里的人

没有离开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

隔着一生

却都没有

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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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吕锵，笔名“风律”。前世上学、讲学、求学；今生在文字里与自己对话。理工出身，业余写作，以理性怀抱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