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国家的孩子到底在为什么而学？周二公布的一项全球测试结果，把这个问题又一次推到台前。美国15岁学生的阅读成绩自2022年以来大幅下滑，已经接近25年来的最低水平。数学成绩也落在2000年测试开始以来的最低区间，只有科学成绩还算稳定。
这不是某一个州、某一所学校的偶然波动。过去十年，美国教育系统的考试成绩一直在往下走，而且这个趋势在新冠疫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换句话说，疫情只是加速了它，并不是起点。
“我们的孩子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
乔治·W·布什政府时期的教育部长玛格丽特·斯佩林斯说得很直接：“在对他们自身以及我们所有人的成功都至关重要的技能方面，我们的孩子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就这么简单。”她呼吁“在所有层面立即采取行动”。
但如果你以为这只是美国的问题，那就把范围看窄了。结果同时显示，智能手机、社交媒体和人工智能的诱惑，以及疫情持续造成的后果，正在拖累许多工业化国家。阅读成绩从2012年的峰值回落，全球数学成绩自2018年以来也在下滑。
放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38个国家里比较，美国在阅读和科学方面高于平均水平，数学大约处于中等。听起来不算太糟，但真正让人不安的，是它和最前面那批学生的差距。
亚洲学生为什么能一直领先
得分最高的国家包括新加坡、日本和韩国。中国也在测试中占据绝对优势，不过样本只来自上海、北京、江苏和浙江这些最富裕的沿海省份，因此有人质疑这是“择优选取”的结果。
国家教育与经济中心全球战略与研究主管特蕾西·伯恩斯并不完全认同这种质疑。她说，这几个地区人口众多，也包含一些较贫困地区，是中国一些顶尖人才的家园。这些学生很快将在就业和未来创新方面与美国学生竞争。
她估计，在中国接受测试的学生平均数学水平比美国学生领先五年以上，科学水平领先三年以上。“即使对这些结果进行保守解读，也令人担忧。”伯恩斯说。
数字更能说明问题。在PISA中，只有8%的美国青少年在数学方面达到最高水平，而新加坡是37%，韩国是23%，日本是22%。在中国样本中，这个比例高达54%。
差距不在钱，而在怎么用人
美国长期以来一直落后于世界上最好的教育体系，尽管它在教育上的支出超过许多国家。钱花得不少，结果却不匹配，这本身就值得追问。
负责OECD的PISA项目的安德烈亚斯·施莱歇尔点出了一个关键差异：最成功的亚洲国家在帮助最弱势学生提升方面做得更好，通常是通过把最优秀的教师和校长吸引到最薄弱的学校。
“在美国，如果你在一位更好的老师和更小的班级规模之间做选择，你通常会选择更小的班级规模。”他说。“而在这些国家，他们在班级规模上压缩成本，但让最优秀的人成为教师。”
另一个区别来自人工智能的使用方式。施莱歇尔说，西方世界常常用它来“给孩子们降低难度”；但在亚洲顶尖国家，人工智能通常不是学生使用的工具，而是被教师用来“让学生更勤于思考，更努力学习”。
退步是真的，但解读要小心
研究人员也提醒，对美国成绩的解读需要谨慎。美国样本包括来自144所学校的约4600名学生，但回应率没有达到PISA的目标。作为缩减教育部计划的一部分，特朗普政府去年大幅裁减了负责在美国实施PISA的联邦机构人员。
不过，专家们并不否认一个基本事实：美国学生在退步。前田纳西州教育专员凯文·赫夫曼说，在缺乏联邦教育议程的情况下，改进只能在州一级进行。“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他说。
这句话听起来像警告，也像一句提醒：当全球同龄人都在往前跑的时候，停在原地就已经是在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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