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面问马斯克,怕不怕比亚迪。他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你见过他们的车吗?"那是特斯拉刚踏进中国市场的年头,Model S是唯一让人愿意排队掏钱的高端电动车,一年就在中国卖出数千台,风头无两。
可十几年过去,还是这个马斯克,亲口改了口——中国车企做得太好,好到"要是没有贸易壁垒,他们几乎能把全世界大部分同行掀翻在地"。
"贸易壁垒"这四个字,请先记住,后面还要回来算这笔账。
先说个绕不开的问题。外头铺天盖地都在夸中国电动车多先进多牛。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真这么好,为什么没有开遍全世界?翻开销量就明白了:全球电动车的销量,差不多三分之二都出自中国自己。
把中国这块拿掉,中国品牌在海外的份额,还压在一成以下。而在国内,电动车加插混的份额已经和燃油车打平,业内普遍认为电动车全年销量要反超燃油车,这在汽车工业史上是头一回。能在自家门口把一众合资大牌和燃油老将挤到墙角,这本身就不是小本事。
那这帮车企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练成的?绕不开一个人——比亚迪的王传福。这人出身太苦,自小是孤儿,学的是化学,靠从亲戚那儿借来的一笔钱,在深圳支起个二十来人的小电池作坊。
几年后他干了件旁人看着发疯的事:花几千万,盘下一家快倒闭的国营车厂。凭什么?那时候比亚迪已是中国最大的充电电池厂之一,他跟银行和投资人拍胸脯:能做出世界最好的电池,就能做出靠电池跑的车。这话赌对了。
可比亚迪压根不会造车。怎么办?买回一堆丰田、本田、大众,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研究。王传福自己说得直白,最佩服的就是丰田,人家的手艺、设计、产品都值得学,先站上巨人的肩膀再说。
等到特斯拉宣布开放全部电动车专利、承诺不起诉善意使用者,蔚来、小鹏这些新面孔立刻扑了上去,学、借,然后疯狂迭代。
抄,只是第一章。真正拉开身位的在后头。别家造车靠几百个外部供应商,比亚迪偏要自己什么都做:电池、芯片、电机,连半导体和运输船队都自己包了。中间商砍掉,成本压到最低,产能想拉就拉。
一款新车从概念到量产,他们一年半到两年就能跑完,西方老牌车厂通常要三四年。快加上便宜,这就是碾压式的优势。
更狠的是价格。特斯拉最便宜的车在美国还要三万多美元,中国这边,比亚迪的海鸥不到一万美元,续航跑得不算短,快充、会转的中控大屏一样不少;五菱宏光mini更是几千美元起步,成了小城镇里家家买得起的国民车。
为什么这么便宜?一个绕不开的原因是人。中国一个车厂工人的时薪,可能只有美国工会工人的一个零头,而造车到今天仍是极耗人力的活,光比亚迪一家就养着近百万员工。这份账西方车厂算都不敢算——他们背后还拖着几十年的养老金和医保旧债。
便宜,把电动车从城里富人的玩具,变成了千家万户开得起的家用车。代价是国内厮杀惨烈,最多的时候两百多个牌子挤在一条道上,如今大半已经没了声息。有的曾被吹成"特斯拉杀手",烧掉十几亿也没能量产一台像样的车,员工好几个月拿不到工资。
特斯拉一降价,全行业跟着跳水,活下来的比亚迪、蔚来、小鹏、理想,反倒练得更精更快。会转的大屏能追剧,车里能唱K,中端车都配上按摩座椅;蔚来死磕换电,三分钟换块满电电池就走。特斯拉在加州试过换电,嫌麻烦放弃了,中国人偏把这条硬路走通。
政策也帮了大忙。国家有一手很巧的设计:每家车企都被套上两道硬指标,油耗要达标,新能源积分也得够数。满车间都是油老虎,负分就得靠卖电动车挣来的正积分去填,填不上,要么掏钱向比亚迪、特斯拉买积分,要么被限制还能卖多少油车。
丰田、大众、福特这些还靠燃油车吃饭的合资巨头一下就难受了。再看牌照,大城市燃油车得摇号或拍卖,一块沪牌能拍到十几万,比车还贵;有城市摇号中签率低到五百里挑一,有人摇了快十年。
可你要买电动车,走进店里就能上牌,今天就能开走。换你是普通家庭,是多掏十几万等一块牌,还是买台电动车明天就上路?这道选择题,几乎不用想。
现在,回到那四个字——贸易壁垒。中国车真便宜到别国一半价,你以为全球消费者能痛痛快快买?一进美国,价钱当场翻倍。原本进口轿车关税才百分之二点五,中国电动车早被加到百分之百,再往电池和石墨上层层加码,实际税率堆到一百四十多。
欧盟也拉长了脸加征反补贴税。美欧车企更是联名上书国会,要求把中国智能车永久挡在门外,连零件都不许用——理由是这些车装满摄像头、麦克风、GPS,是"装了轮子的木马"。哪怕你到美国或墨西哥建厂,只要车里的技术跟中国沾边,照样封杀。
有意思的是,中国自己对外国电动车也留着心眼,早有传闻特斯拉被挡在军事基地和一些政府大院外头,怕车上的摄像头拍下不该拍的东西。你不信我,我也未必信你。
于是世界劈成两半:中国一门心思押注电动车,美国、日本往油车和混动上回撤,还把那笔七千五百美元的购车补贴收了回去,变相把消费者往燃油车这边推;欧洲夹在中间,一边加税一边补贴,左右为难。
我不站队,油车电车我都喜欢。只是想起王传福拆丰田那会儿,谁能信一个二十来人的电池作坊,有朝一日能逼得大洋对岸的巨头联起手来写信,请求把它连零件一起挡在国门之外?一台车挡得住,人心里那点不服气,又挡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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