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01章
防盗门被撞在门吸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手里还攥着刚洗好的半截葱,急忙从厨房探出头,一眼就看见站在玄关的程若楠。
她穿一件卡其色的长款立领风衣,领口严严实实地扣到最顶上一颗扣子,脸色白得吓人。
那不是正常的白,而是一层极其厚重、甚至浮在皮肤表面的粉底,连脖子两侧都抹得斑斑驳驳,像是出门前慌慌张张往上胡乱拍上去的。
她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红色的硬皮夹子,正是上午刚刚盖章生效的《抚养权变更调解协议书》。
四岁的周恬恬被她扯着胳膊带进屋,脚上的小皮鞋踩得歪歪扭扭。
孩子吸着鼻子,眼角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小手死死拽着程若楠的风衣下摆,嘴唇吓得青紫。
“办妥了?”
我把葱扔进水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过去,“崇礼那边没再卡着不签字吧?
“何桂芝没去法院闹?”
为了这薄薄几页调解书,若楠净身出户,连婚内的一套小公寓都拱手让出,甚至主动背了二十万的共同债务,我更是把压箱底的三十万养老储蓄全垫了进去。
整整拉扯了八个月,今天上午总算有了结果。
我弯下腰,伸手想去抱周恬恬:“恬恬不怕,到外婆这儿来,外婆给你蒸了小蛋羹……”
话没说完,程若楠突然反手一把扯住周恬恬肩上的背带。
那是周恬恬最喜欢的粉色毛绒小兔子书包,两只长耳朵耷拉着,拉链上还挂着一个小塑料铃铛。
程若楠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动作粗暴得让人心惊,猛地将那只书包从孩子肩头剥落,手臂抡圆,啪的一声,狠狠摔向了防盗门外空无一人的水泥走廊角落。
毛绒书包在冰冷的地砖上滚了两圈,撞在对门住户堆放的旧纸箱旁,停住了。
“若楠!
你疯了?
“你摔孩子东西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出门去捡。
程若楠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掌心冰凉刺骨,五根手指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的皮肉,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尖在极度克制中剧烈颤抖。
她不但没让我出去,反而伸脚将防盗门虚掩上,只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接着,她面朝着门缝外的楼道,拔高了嗓门,声音尖锐得近乎变形:“哭什么哭!
从法院一路嚎到现在,成天就知道哭!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了你这么个累赘!”
楼道里回荡着她尖利的骂声。
周恬恬被她吼得浑身一哆嗦,连眼泪都僵在了脸上,两只小手缩在胸前,连抽泣声都死死憋回了嗓子眼里,只剩下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
程若楠一把甩开我的手,大步跨进客厅。
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凌乱的声响,她在红木沙发上重重坐下,把那本红色的调解书随意往茶几上一扔。
她抬起头看着我,胸口剧烈喘息,眼眶通红,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比冰窖还要冷:
“妈,这孩子我一秒都不想带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带不了她,我也一天都不想看见她!”
程若楠直视着我,语速飞快,齿缝间像是咬着碎冰,“婚我已经离干净了,抚养权我也抢过来了,周家以后别想拿孩子来恶心我。
“但这孩子谁爱养谁养,反正我不养,以后就留在你这儿!”
“程若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我的脑门,我指着茶几上那本红色的调解书,手抖得不成样子,“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八个月,为了争她,你在律所跪着求证据,你在何桂芝面前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我把一辈子的棺材本都拿给你找律师!
“现在手续刚办完,你进门第一句话是要把她扔了?”
站在玄关处的周恬恬听懂了“不养”两个字,哇的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她迈着踉跄的小步子跑过来,想要去抱程若楠的膝盖:“妈妈……
恬恬听话……
“恬恬不哭了……”
程若楠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站起身,退后了整整两步。
孩子扑了个空,膝盖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
程若楠看都没看地上的女儿一眼,低头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长方形铁盒。
那是一个装进口黄油饼干的旧铁盒,边缘用透明的防拆封箱胶带缠了整整三圈。
她几步走回我面前,一把将冰冷的铁盒硬塞进我怀里。
就在她把铁盒塞过来的那一秒,我清楚地看见,她衣领边缘那层厚重干涸的白粉下面,隐约透出半道紫黑色的淤痕,从锁骨上方一直斜斜蔓延向喉管。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已经飞快地拉高了风衣领子。
“这里面的东西你收好,谁来都别给。”
程若楠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我和她能听见,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突然抬高音调冲着大门喊道,“我走了!
“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她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她猛地拉开防盗门冲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角落里,那只粉色的小兔子书包依然孤零零地躺在灰尘里。
程若楠看都没看一眼,踩着高跟鞋快步冲向楼梯间,脚步声急促而凌乱,迅速朝楼下奔去。
周恬恬爬起来追到防盗门边,两只小手扒着门框,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
我追到阳台推开窗户,正好看见若楠跌跌撞撞地冲出单元门。
她一把拉开停在路边那辆白色大众的车门,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钟,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车轮摩擦着地面卷起一阵烟尘,发疯似地冲出了小区大门。
第02章
楼下的轮胎尖啸声彻底消散在街道尽头,只剩下小区门口减速带传来沉闷的两下颠簸声。
我扶着发烫的窗框,心口突突直跳。
风把阳台上的纱窗吹得啪嗒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外婆……
妈妈不要我了……
“妈妈不要恬恬了……”
身后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猛地回过神,转身快步走回玄关。
防盗门敞开着,四岁的周恬恬跪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小手死死抓着门框边缘,指甲缝里全是从门框上抠下来的白灰。
她身上那件原本干干净净的鹅黄色开衫蹭得脏兮兮的,小脸被泪水和涕水糊成一团,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恬恬乖,外婆在,外婆在这儿。”
我蹲下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孩子身上冰凉一片,两只小胳膊拼命搂住我的脖子,小脑袋深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瞬间浸透了我肩膀上的布料。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嗓音已经全哑了,细瘦的背脊随着抽泣剧烈地起伏。
“不哭了,妈妈去办事了,很快就回来。”
我抚着她单薄的后背,嘴里机械地哄着,喉咙里却堵得像塞了把生锈的铁砂。
我教了三十年书,见过无数吵架闹离婚的年轻夫妻,可若楠从小性子要强,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为了把恬恬的抚养权从周崇礼手里抢过来,辞了外贸公司的高薪职位,变卖了婚前买的所有首饰,甚至在调解庭上硬生生扛下了周崇礼塞过来的二十万债务,只为换周崇礼在《抚养权变更调解协议书》上签字。
那是她拿命换来的孩子。
可刚才若楠进门时的眼神,凶狠、慌乱、决绝,还有脖子上那层厚重粉底都盖不住的紫黑指印……
我深吸一口气,抱起抽噎不止的恬恬,顺脚将虚掩的防盗门带上。
刚转过身,鞋底就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硬物。
正是若楠刚才强行塞进我怀里、又在拉扯中掉在地上的那只长方形饼干铁盒。
铁盒的外皮是一层深红色的丹麦曲奇图案,四角已经有些掉漆。
我把恬恬抱到客厅的旧沙发上,拿了温热的湿毛巾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和灰尘,又给她倒了半杯温开水。
孩子吓破了胆,两只小手捧着玻璃杯,警惕地看着四周,连喝水都在发颤。
我安抚好孩子,快步走回玄关,把那个沉甸甸的铁盒捡了起来。
铁盒很重,绝对不只是装了些零碎饼干那么轻便。
更反常的是,盒盖与盒身交接的缝隙处,被两道极宽的黑色绝缘防拆胶带死死封住,封口处甚至用火机燎过,融化的胶水黏在铁皮上,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在防拆胶带的正中央,贴着一张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黄色小纸条。
上面是若楠急促而潦草的笔迹,字迹甚至因为笔尖划破了纸张而微微开裂:
“收好,谁也别给。
“密码是恬恬的生日时辰,八位。”
我的手指停在胶带边缘,指关节隐隐泛白。
恬恬的出生年月日和时辰。
若楠如果真的像刚才嘴上说的那样,嫌弃这个孩子是累赘、一秒钟都不想带,又怎么会用孩子的生辰做这唯一的密码?
我脑子里猛然闪过半年前的一幕。
若楠跟周崇礼闹分居之前,周崇礼曾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文件让若楠签字,周崇礼当时满脸体面斯文地笑着,说那是为了恬恬以后出国留学买的成长储蓄信托,是给孩子未来的保障。
若楠英文底子好,扫了两眼就发现受益人一栏里藏着的猫腻,当场把文件砸在了周崇礼脸上。
从那天起,周崇礼那张温和儒雅的面具就彻底撕碎了。
如今这铁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正准备伸手去撕那道防拆胶带,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屋里死寂的空气。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何桂芝。
周崇礼的母亲,恬恬的前奶奶。
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我的后背顿时窜上一股凉意。
我把铁盒迅速塞进电视柜最下层的抽屉里,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和免提。
“喂,亲家母啊?”
听筒里立刻传来何桂芝那尖细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嗓音。
我压住胸口的起伏,声音冷淡:“何阿姨,若楠和周崇礼上午已经在法院把字签了,协议书白纸黑字生效了,咱们两家现在没这层亲戚关系,您称呼我徐老师就行。”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干哼:“哎哟,徐老师,你看你,还是知识分子呢,说话这么见外。
崇礼是我们周家的独苗,性子直,小两口过不下去离了就离了呗。
我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崇礼说上午若楠去接孩子的时候,精神状态不太对劲,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恬恬现在,在你家吧?”
我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
周崇礼怎么会知道若楠精神状态不对劲?
他们上午办完手续,周崇礼就该离开法院了,他凭什么能掌握若楠接走孩子后的状态?
“孩子在我这儿。”
我冷冷回道,“不劳你们周家挂心。”
“那就好,那就好……”
何桂芝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背景音里隐隐能听到汽车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像是在车里,她继续试探着,“徐老师,若楠还在你家吗?
她没带恬恬出去吧?
“这孩子胆子小,崇礼特意给她买了个粉色的小兔子书包,孩子可喜欢了,走到哪儿背到哪儿,没丢吧?”
兔子书包。
她竟然特意提到了那个书包。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若楠进门时,发了疯一样把恬恬的小兔子书包扔出门外,甚至连看都没让孩子看一眼。
若楠当时的狂怒,到底是冲着孩子,还是冲着那个书包?
“书包好好的。”
我盯着紧闭的防盗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若楠带着孩子累了,正在屋里睡觉,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哎等等——”我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按下了挂断。
屋里瞬间重归安静,只有客厅里的挂钟在一秒一秒地走着。
沙发上的恬恬缩成一小团,手里抱着的玻璃杯已经空了,小小的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我站在玄关处,冷汗顺着脊梁骨滑了下来。
何桂芝绝不是那种会关心孙女冷暖的人,她一辈子重男轻女,周崇礼在外面借钱欠债她帮着打掩护,今天却反常地打电话来核实若楠和书包的下落。
那个粉色的小兔子书包,现在还孤零零地躺在门外的走廊角落里。
我屏住呼吸,伸手轻轻转动门把手,将防盗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楼道里光线昏暗,老式声控灯没有亮。
灰尘在微弱的光线里浮动,那只粉色的毛绒小兔子书包歪倒在积满煤灰的楼梯扶手旁,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耷拉在地上。
我正要迈步出去,寂静无声的走廊里,那只书包深处,突然极其轻微地传出了一声“滴”的电子蜂鸣。
第03章
那一记短促微弱的电子声响,像是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猛地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煤灰与潮湿青苔的气息。
我屏住呼吸,没有去踩亮走廊的声控灯,只把防盗门留了一条勉强容一人侧身的窄缝,放轻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楼梯扶手旁。
那只粉色的毛绒小兔子书包正孤零零地斜躺在水泥地面上,两只长长的长毛兔耳朵软绵绵地耷拉在灰尘里。
何桂芝刚才在电话里的那副反常语气,像梦魇一样在我的脑海中飞速翻腾。
她一辈子重男轻女,平日里连周恬恬多吃一口奶粉都要冷嘲热讽,周崇礼在外面借高利贷欠下巨债她更是一味包庇纵容,今天怎么可能转了性,急赤白脸地打听孩子冷不冷,甚至反复试探若楠出门时有没有带走那只旧书包?
我蹲下身,手掌刚触碰到那团毛茸茸的人造纤维,粗糙的指腹便在书包背部摸到了一处异样的硬块。
那绝不是寻常棉花或儿童玩偶该有的软绵触感。
那东西硬邦邦的,棱角分明,死死顶在书包背面的网状布料之下。
我将书包小心翻转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一瞧,赫然发现兔子玩偶后颈夹层处的缝合线歪歪扭扭,粗劣的黑线头深深陷在粉色绒布里,分明是被人为剪开之后,又用粗针大线匆忙重新缝合上去的伪装。
我捏住那根松动的线头用力一挑,粗线应声崩断,里面的白色化纤棉花被我轻轻拨开。
棉絮深处,赫然嵌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黑色金属仪器。
仪器表面有一圈极细的金属软线天线,正中央嵌着一个针尖大小的微型收音孔,而在金属盒的侧边,一枚极其隐蔽的暗红色指示灯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规律地闪烁着。
那是高精度微型GPS定位与实时窃听芯片。
刹那间,程若楠中午刚进门时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像惊雷般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为什么刚跨进门槛就神色狰狞地将这只书包狠狠摔出门外?
她为什么故意迎着敞开的防盗门和黑洞洞的楼道,扯破喉咙声嘶力竭地高喊“这孩子我一秒都不想带了”、“她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那些如同尖刀般刺痛我心扉的绝情狠话,根本就不是冲着我说的,更不是冲着周恬恬说的。
她是故意喊给这个藏在书包里的窃听器听的。
冰冷的虚汗瞬间从我的后背渗了出来,浸透了薄薄的毛衣。
若楠在滨海区法院门口就已经察觉到了周崇礼的恶毒手段,甚至知道周崇礼就带人带凶器埋伏在附近。
如果她进门后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恬恬的疼爱与不舍,监听那一头的恶魔就会立刻意识到孩子依然是母亲的软肋,甚至可能当场冲上楼来行凶灭口。
她是故意当着监听端周崇礼的面演了一场丧心病狂的弃女戏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想摆脱拖油瓶的疯女人,宁可让骨肉分离、背负骂名,也要将暗中瞄准周恬恬的致命危机死死引到她自己身上。
我死死咬住牙关,强忍住眼眶中翻涌的泪水,硬是没有挪动那个闪着红光的微型芯片分毫,甚至连书包歪倒在灰尘里的角度都维持着原状。
我收回剧烈颤抖的双手,轻手轻脚地倒退着退回屋内,小心翼翼地扣上防盗门,将门内的两道防盗锁芯轻轻拧死。
客厅里一片死寂。
那份红色的《抚养权变更调解协议书》依旧端端正正地平铺在红木茶几上,白纸黑字盖着法院的公章,清清楚楚写明周崇礼自愿放弃监护权,周恬恬归程若楠抚养。
沙发角落里,四岁的周恬恬蜷缩成小小的毛毛虫,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在睡梦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委屈的抽噎。
我快步冲到电视柜前,一把拉开最下层的抽屉,将若楠离开前拼死塞给我的那个丹麦曲奇饼干铁盒抱了出来。
深红色的长方形铁盒早已斑驳掉漆,盒身的正上方,赫然贴着一张边角卷起的黄色便签纸条,上面是若楠用黑色水笔留下的潦草字迹:“收好,谁也别给。
“密码是恬恬的生日时辰,八位。”
在便签纸条的下方,两道宽幅的黑色绝缘防拆胶带死死缠绕了整整三圈,胶带的接缝处还带着被打火机高温燎烤过的焦糊痕迹。
看着那张字迹发抖的便签纸,再想到她进门时用厚重浮粉掩盖的脖颈紫黑指印,我心如刀割。
若楠把存折与所有秘密的开启密码设成了女儿出生的年月日时,这世上哪有真正绝情弃女的母亲会把唯一的退路绑定在孩子的生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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