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刚刚避开一次逮捕，杜特尔特阵营的一名议员便在参议院发起反击，要求暂停相关刑事程序，并搬出一项专属于总统的特殊保护，宣称：马科斯有豁免权，萨拉也应该有。
9月4日菲律宾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第98分庭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签发逮捕令，案件涉及三项严重威胁罪，每项指控的保释金为12万比索。
案件源于萨拉在2024年11月的一场线上新闻发布会，当时她谈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并表示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已经安排人员对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莉萨以及时任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采取报复行动。
检方认为这些言论涉嫌严重威胁，萨拉则否认自己发出死亡威胁，并称相关内容遭到断章取义，法院随后认定案件已经具备继续审理的条件，因此签发逮捕令。
不过这张逮捕令只维持了大约一天，9月5日萨拉前往法院，针对三项指控缴纳总计36万比索保释金，法院收到材料后解除逮捕令，萨拉暂时避免被警方拘押。
外界由此出现逮捕令24小时作废的说法，严格来说这张逮捕令不是因为存在错误而失效，而是萨拉完成保释手续后被法院依法解除，她获得的是案件审理期间的暂时自由，指控并没有被撤销。
前往法院当天，萨拉多次表示自己没有安全感，不信任法院，也不信任警察，她还声称，自2023年以来便不断遭到监视和骚扰，自己与孩子都面临威胁，甚至感觉有人可能杀害她。
在我看来，萨拉选择在办理保释时反复强调生命危险，明显是在改变这场风波的叙事方向，她不愿只以刑事案件被告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而是要让外界相信，自己才是政治清算中受到威胁的一方。
要我说这套做法对马科斯阵营确实形成了不小压力，今后警方只要对萨拉采取稍微强硬的行动，就可能被杜特尔特阵营描述成政治迫害，不过萨拉对法院和警察的指责，也不能代替她在刑事案件中必须提交的证据。
就在逮捕风波发生后，参议员罗宾·帕迪利亚于9月7日在参议院替萨拉发声，他认为既然在任总统享有诉讼豁免，副总统也应该得到类似保护，因此针对萨拉的刑事程序应当暂停，等她结束任期以后再继续。
他认为，设置豁免权是为了避免可被弹劾的官员遭到恶意诉讼干扰，副总统同样属于可被弹劾官员，不该受到区别对待。
此外他还援引菲律宾最高法院过去审理的案件，主张一项行为如果同时成为弹劾内容，就应当先通过弹劾程序处理，在任期间不宜继续刑事追诉。
按照我的理解，帕迪利亚的观点确实抓住了法律争议，却没有直接解决争议，能够被弹劾，不等于自动拥有与总统相同的豁免权，否则其他可被弹劾的高级官员也可以要求任职期间暂停刑事案件。
更何况总统豁免权主要来自菲律宾最高法院长期形成的司法原则，目的在于确保国家最高行政负责人能够履行职务，副总统是否处在同样特殊的位置，仍然需要法院给出解释，不能由一名参议员自行决定。
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宪法没有明确禁止一项权利，不代表这项权利必然存在，帕迪利亚可以要求暂停审理，也可以向参议院施压，但他不能直接命令普通法院终止程序。
目前他提出的意见已经被转交参议院宪法修正委员会研究，参议院没有正式认定萨拉享有豁免，所谓马上终止审讯，仍然是杜特尔特阵营提出的政治和法律主张，并不是法院已经作出的裁定。
萨拉目前同时面对刑事案件和弹劾审理，两项程序虽然涉及部分相同言论，却有不同目的，普通法院判断她是否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参议院则决定她还能不能继续担任副总统。
从我的视角来看，帕迪利亚此时替萨拉争取豁免，最大的价值就是帮助她拖延时间，只要刑事案件暂停到任期结束，萨拉就能避开频繁出庭、再次遭遇强制措施以及案件长期发酵带来的压力。
不过即使最高法院最终认可副总统豁免，相关指控也不会自动消失，豁免只是暂时挡住诉讼，不等于法院宣布萨拉无罪，等她卸任以后，案件仍有可能重新启动。
我个人觉得，这也是杜特尔特阵营最需要的结果，他们未必能够马上击败所有指控，却可以尽量延缓程序，保住萨拉的副总统职位和政治影响力，为2028年总统选举留下空间。
马科斯阵营同样陷入两难，继续推动案件，会让萨拉不断强化遭到政治打压的形象；如果接受暂停，又会显得政府在杜特尔特阵营施压后退让。
因此萨拉这次缴纳保释金，只是解决了眼前被拘押的风险，帕迪利亚提出的豁免主张，才是决定刑事案件能否继续推进的关键，最终能够作出裁决的不是帕迪利亚，也不是政治口号，而是菲律宾法院。
逮捕令在大约24小时后被解除，确实让萨拉暂时脱身。可她能不能把这次短暂喘息变成覆盖整个任期的保护，还要看最高法院是否愿意把总统享有的特殊待遇，真正延伸到副总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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