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四年,他从东南亚走货回来,身边就多了个沈乔薇。
他说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逼着母亲把主卧旁采光最好的套房腾出来给沈乔薇住。
只因为沈乔薇说闻着晚香玉的味头疼,
他连夜叫人刨了母亲养了五年的晚香玉花房,填平了改做日光浴场,就为博美人一笑。
就连母亲当年怀弟弟的时候。
沈乔薇轻描淡写一句:“大师算过,这孩子克我,他落地,我就得死。”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让手下捏着母亲的下巴,灌了满满一碗堕胎药。
那一夜,母亲躺在床上,鲜血浸透了整幅白床单,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父亲正搂着沈乔薇在一楼歌舞厅喝酒跳舞,满墙的隔音棉,把所有绝望的哭喊捂得严严实实。
从那天起,那个会把我举过肩头,带我去码头看烟花的父亲,彻底死了。
像是怕母亲再提离婚两个字,父亲一把抽过离婚协议书,掏出打火机就点了。
火苗舔着纸张,眨眼就烧成了一捧灰。
他轻叹一声,像从前那样伸出手,想去顺母亲额前的碎发。
母亲猛地偏过头,硬生生避开了。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晚堂口晚宴,你把你妈留给你的全套钻石珠宝拿给她戴。”
“不行!”母亲还没开口,我已经冲上去挡在床前,“那是外婆留给我妈的传家嫁妆,是她仅剩的念想,谁都不准碰!”
沈乔薇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傅爷,都怪我不自量力,不该惦记姐姐的首饰。”
“是我出身卑贱,没娘家人给我撑场面,今晚的晚宴,就让道上的人笑话我好了……”
父亲脸色骤冷,厉声呵斥:“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没大没小,不懂规矩!我看以后就把孩子交给乔薇管,让这臭丫头学学什么叫听话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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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脸色一白,强撑着满身伤从床上爬起来,死死把我护在身后:“珠宝你们拿走,不准碰我女儿。”
沈乔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又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怕宴会上说错话丢了傅爷的脸面,不如让姐姐做我的贴身女佣,也好随时提点我。”
让原配夫人给外面的情妇做贴身女佣。
这哪里是好心提醒,分明是明晃晃的羞辱。
可父亲半分犹豫都没有,当场就应了。
傍晚,一套粗布女佣服被扔了进来。
我看着母亲拖着满身伤痕,慢慢套上那身廉价粗布衣裳,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母亲抬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把一只凉润的冰种墨玉镯塞进我掌心。
“乖宝,妈妈……陪不了你多久了。”
“等我走了,你拿着这只镯子,去北境找傅沉渊。
他是你外公一手提拔的义子,如今在北境掌着暗堂,有他护着,没人敢欺负你。”
“只可惜……妈妈看不到你长大成人的样子了。”
我紧紧攥着那只玉镯,心口像被刀剜着,疼得喘不上气。
我知道,日复一日的折辱折磨,母亲早就不想活了。
她不是没反抗过,可每一次挣扎,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地狱。
沈乔薇刚住进来那段时间,母亲怕她夜场出身污了我的名声,在外头买了套公寓安置她。
结果第二天,父亲就扣了她一顶善妒的帽子,逼着她一步一磕头,跪完整条西街,亲自上门把沈乔薇请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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