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三那年我把唯一的保送资料让给穷同桌,十年后我在培训机构当前台,被老板逼着背锅,新来的集团负责人翻到我的档案后沉默了

高三那年,学校只有一个保送推荐名额。

我明明也想争,却把最关键的竞赛资料偷偷让给了穷同桌,让他拿到了机会。

毕业那天,他问我是不是我帮了他,我死不承认。

十年后,我在一家培训机构当前台,被老板逼着给退费事故背锅。

新来的集团负责人翻到我的档案后,突然沉默了。

“陈晚宁!你给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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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老李的吼声穿透前台的隔板,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正低头给一个家长解释课程费用,被他这么一吼,手一哆嗦,计算器上的数字都按错了。

对面的家长皱起眉,一脸不信任地看着我:“你们这机构到底专不专业啊?算个钱都算不明白。”

我赶紧挤出笑脸,连声道歉:“不好意思王姐,我马上重新给您算。您放心,我们这儿的老师都是名校毕业,教学质量绝对有保证。”

“保证?你们拿什么保证?”

家长嗓门一下就高了,“我可听说了,你们那个冲刺班,收了人家好几万,结果呢?一分没提!现在人家家长天天堵门要求退费,是不是有这事?”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层皮。

这事儿确实有,就在我们“优航教育”三楼的VIP教室。

一个承诺“高考冲刺提分50分”的班,12个学生,一个都没达到承诺线。

现在家长们建了个维权群,天天在群里骂,隔三差五就跑来机构闹。

老李焦头烂额,想的主意就是找个替罪羊。

很不幸,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

我把家长应付走,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老李正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看见我,直接把一个文件夹摔在桌上:“陈晚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当初你是怎么跟家长宣传的?是不是你跟他们胡乱承诺,说保证能提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发凉:“李总,我没有。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按照您给我的话术本子念的,一个字都没多说。”

“话术本子?”

老李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本子在哪儿?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公司有给你发过这种东西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愣住了。

当初为了方便,话术都是老李口头传达,或者是在工作群里发一段,过一会儿就撤回,根本没留下任何书面证据。

他这是要耍无赖,把锅死死地扣在我头上了。

“李总,这么做不公平,”我的声音有点抖,“家长来咨询的时候,您也在场,您也听见了我是怎么说的。”

“我只听见你为了拿提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老李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陈晚宁,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快三十岁的大专毕业生,没背景没资历,能在这儿做个前台,一个月拿四千多块钱,就该偷着乐了!现在机构出了事,让你担待一下怎么了?非要闹得那么难看?”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我只是个小前台。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开灯开空调,把所有教室的卫生检查一遍。

接待上百个咨询电话,处理几十条微信消息。

催家长续费的是我,安抚投诉家长的也是我,有时候老师临时请假,我还得跑去给孩子们代管自习。

干着最杂的活,拿着最低的工资,出了事,却要我来背最大的锅。

“这锅我不背。”

我倔强地看着他,“不是我的责任,我一个字都不会认。”

“好,好得很!”

老李气得直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责任说明书》,“你不认是吧?行啊。今天下午,集团总部新派来的负责人就要来视察,顺便处理这次的退费事故。到时候我就当着总负责人的面,把所有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是你宣传失误,导致公司重大损失,按照合同,你不仅要被开除,还得赔偿公司的全部损失,大概二十多万吧。”

二十多万?

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一个月工资四千五,不吃不喝也要四年才能攒够。

老李看着我煞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引诱:“晚宁啊,咱们同事一场,我也不想把事做绝。你把这份说明签了,承认是自己工作失误,我马上就去跟家长们说,人已经处理了,给他们一个交代。你呢,主动辞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那二十多万的赔偿,我也不追究了。你看,这多好?”

我死死地盯着那份说明书,上面白纸黑字,每一句都在说我为了业绩,欺骗家长,夸大宣传。

签了,我这辈子就背上了一个职业污点。

不签,我就要背上二十多万的债务。

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绝路。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公司大群的消息。

人事经理在群里发了个通知:

“@全体成员,热烈欢迎集团新任区域负责人沈砚白总监莅临我校区指导工作。下午三点,请全体员工在前厅集合,保持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沈总。”

沈砚白。

看到这个名字,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

怎么会是他?

这个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名字,怎么会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十年前,高三七班。

沈砚白是我的同桌,一个安静得像一棵树的男生。

他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比同龄的男生要瘦小得多,脸色总是带着点苍白。

我们那个小县城高中,学生家庭条件都差不多,不好不坏。

但沈砚白是个例外。

我听班里人说,他爸妈很早就离婚了,他爸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不回来。

他妈一个人在菜市场卖菜,拉扯他长大,日子过得特别紧巴。

他很聪明,是班里雷打不动的第一名,但也是班里最沉默寡言的人。

别的男生下课凑在一起聊游戏、聊球鞋,他永远都坐在座位上,不是刷题,就是看着窗外发呆。

那时候的我,成绩中上游,性格有点咋咋呼呼,跟谁都能聊两句。

可对着他,我总是有点小心翼翼。

我怕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会刺伤他那层薄薄的自尊。

高三下学期,学校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今年的省重点大学,给了我们学校一个保送推荐名额。

消息一出,整个年级都沸腾了。

那可是重点大学啊,考进去,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康庄大道。

要拿到这个名额,条件很苛刻。

不仅要求历次大考成绩名列前茅,还得在省级以上的数理化竞赛里拿过奖。

这么一筛选,全校符合条件的,就剩下不到十个人。

我和沈砚白,都在名单里。

其实我知道,我的希望不大。

我的成绩波动很大,竞赛也只是拿了个三等奖,纯属陪跑。

但沈砚白不一样,他成绩稳如泰山,只要能在最后一次物理竞赛里再拿个好名次,这个保送名额,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可问题是,那次物理竞赛的难度非常大,据说题型参考了一套不对外发售的内部辅导资料。

我爸托了好多关系,花大价钱给我弄来了一套原版资料,薄薄的三册,花了他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

拿到资料那天,我如获至宝,晚自习的时候偷偷放在抽屉里看。

身边的沈砚白,看似在做自己的卷子,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一次又一次地瞥向我手里的书。

我看到他紧紧地抿着嘴唇,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知道,他想要,但他开不了口。

对他来说,这套书的价格,可能是他和他妈妈一个月的生活费。

而他的自尊,更不允许他向别人开口借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一个星期,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一边拼命地刷着那套题,一边不受控制地想,如果这套资料给了沈砚白,他肯定能把里面的知识吃得比我透彻一百倍,那个保送名额,他就能稳稳地拿到手。

可那是我爸好不容易才给我弄来的,我也想争一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那几天,我特别煎熬。

直到有一天下午放学,我值日,走得最晚。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

菜市场里又湿又滑,混杂着鱼腥味和蔬菜腐烂的味道。

我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沈砚白的妈妈。

她穿着灰扑扑的围裙,正蹲在地上,把蔫掉的青菜叶子一点点摘掉,然后把剩下的菜仔细地码好。

一个顾客过来挑挑拣拣,为了五毛钱,跟她争了半天。

她全程都陪着笑,不停地说着好话。

我看到沈砚白背着书包走过去,默默地从他妈妈手里接过一个脏兮兮的塑料桶,走到水龙头那边,开始清洗。

水花溅在他的校服上,他也不在意。

那一刻,我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跑到学校门口的打印店,把那套资料从头到尾复印了一遍。

复印的纸张粗糙,字迹也有些模糊,远没有原版清晰。

第二天早上,趁着沈砚白去打早饭的空隙,我心脏怦怦狂跳,把他抽屉里那本快翻烂的旧辅导书拿出来,然后,把我那套原版的、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竞赛资料,塞了进去。

我把复印件留给了自己。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小偷一样,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假装在背英语单词。

等他回来,拉开抽屉,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却烫得厉害。

那一天,他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但从那天起,我那个沉默的同桌,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那套资料里的养分。

下课的时候,他会拿着题目过来问我,虽然问的是题,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看着他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一个月后,物理竞赛成绩公布。

沈砚白,全省第一。

保送名额,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保送名单公示出来那天,班里炸开了锅。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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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听说最后那道大题,跟一套什么内部资料上的题型一模一样,他肯定是做过!”

“可不是嘛,那套资料外面根本买不到,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我听着这些议论,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做题。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紧张。

我既希望他知道是我的功劳,又害怕他知道。

这种感觉很矛盾,就像小孩子做了好事,藏不住,又怕被人发现。

那段时间,沈砚白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但我都装作没看见,要么扭头跟后座的同学说话,要么抱着书跑去问老师问题。

我在躲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他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说“是啊,那是我让给你的”,显得我像是在邀功;说“不是我”,又觉得委屈。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他觉得,他欠了我天大的人情。

我希望他能毫无负担地,去走那条属于他的阳关道。

毕业前最后一天,班里同学都在互相写同学录,交换礼物。

教室里乱哄哄的,充满了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正埋头给我的好朋友写留言,一个身影笼罩在我面前。

我一抬头,是沈砚白。

他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同学录,递到我面前,声音有些沙哑:“陈晚宁,帮我写一下。”

我接过同学录,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教室里人来人往,他就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我旁边,周围的嘈杂似乎都与他无关。

我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们这边。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

“那套资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是不是你放我抽屉里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笔的手都出汗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星星。

里面有探寻,有不确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我想到他妈妈在菜市场里陪着笑脸的样子,想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默默打水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承认这件事,会成为他未来路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他会永远记得,他今天的成就,是靠一个女同学的“施舍”得来的。

以他的骄傲,他怎么能接受?

于是,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用一种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不耐烦的语气说:“你想多了吧?我跟你又不熟,干嘛要帮你?那资料那么贵,我自己还想用呢。再说了,我才没那么伟大。”

我说完,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飞快地在他的同学录上写下“前程似锦”四个字,然后把本子推给他,故作轻松地说:“好了,写完了。”

沈砚白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那份伪装起来的若无其事。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拿起同学录,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还像过去那样挺拔,却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那之后,高考,毕业。

他去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像一颗星星,升上了遥远的天空。

我高考发挥失常,只上了一个本地的普通大专。

我们就这样,彻底断了联系。

十年来,我不是没想过他。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我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我偶尔会想起那个穿着白校服的清瘦少年。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是不是已经成了一名了不起的科学家?

或者是在某个大公司里,做着呼风唤雨的高管?

但每次想到最后,我都会自嘲地笑笑。

我们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一个高中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还对他很不耐烦的女同桌呢?

那段被我刻意隐藏的往事,连同那点少女心事,早就该被埋进土里了。

“陈晚宁,你想好了没有?签,还是不签?”

老李不耐烦的声音,把我从十年前的回忆里拽了回来。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和桌上那份黑白分明的《责任说明书》,一股恶心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十年了,我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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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也幻想过,自己能有一番作为,能活得闪闪发光。

可现实是,我毕业后换了好几份工作,做过销售,当过文员,最后在这个小小的培训机构里,成了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前台。

我爸妈总说我,心太软,又没心眼,在社会上要吃亏的。

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李总,我还是那句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不是我的责任,我不会签。”

“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李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恶狠狠地指着门外,“行,你有种!你就给我等着!下午总负责人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滚出去!”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前台,我的腿还是软的。

大厅里,那几个来闹事的家长还在。

她们看见我,又围了上来。

“小姑娘,你们老板怎么说?到底退不退钱?”

“就是啊,躲着也不是办法!当初可是你跟我们说,这里的老师最牛,保证提分的!”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我被她们围在中间,百口莫辩。

那些话,确实是我说的。

可那不是我的本意,那只是我的工作。

我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各位大姐,阿姨,你们冷静一下。这件事公司肯定会处理的,我们老板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想的办法就是让你来背锅吧?”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一看,是和我一起做前台的另一个女孩小张。

她抱着手臂,靠在不远处的墙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心里一沉。

当初接待这批家长的时候,小张也在场。

她完全可以为我作证,话术是老板统一培训的。

可现在,她却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我明白了,老李肯定也找过她,许诺了什么好处,让她把嘴闭上。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我站在一片嘈杂和指责声中,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犯人。

我甚至开始恍惚地想,如果下午来的那个“沈砚白”,真的是他,他看到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假装不认识我,还是会像看一个笑话一样,轻蔑地笑一笑?

大概率是前者吧。

毕竟,当年我就已经用最刻薄的话,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做杂活而有些粗糙的手,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前台桌面上。

我这十年,过得真是太失败了。

下午三点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优航教育”的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着职业套装、神情严肃的男女。

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很高,身形挺拔,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老李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呀,沈总!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我站在前台,低着头,拼命想把自己缩进电脑显示器后面。

可我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透过那小小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

真的是他。

沈砚白。

十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和单薄,五官变得更加深邃立体,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从容和锐利。

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像一把精雕细琢的刻刀,把他打磨得更加耀眼。

他跟老李握了握手,声音低沉而平稳:“李经理,客气了。”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吵闹的大厅,扫过那些激动的家长,最后,在前台的位置上,极快地停留了半秒。

我吓得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应该……没认出我吧?

毕竟我穿着廉价的职业套装,化着敷衍的淡妆,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灰扑扑的,和当年那个还有点婴儿肥的咋呼女孩,判若两人。

“沈总,各位领导,咱们会议室请,”老李哈着腰,在前面引路,“家长们的情绪有点激动,我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开个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砚白没动,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像法务的女人开口了,语气很公式化:“开会之前,我们需要先调取并核实本次事故相关的员工档案、岗位职责说明,以及近三个月的客户接待记录和宣传材料。”

老李的脸色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笑容:“应该的,应该的!小张,快去把档案拿过来!”

小张殷勤地跑进档案室,很快抱出来一摞文件。

一行人就在大厅的接待区坐了下来。

老李忙前忙后地给他们倒水。

运营经理把几份核心员工的档案抽出来,放到沈砚白面前。

沈砚白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他翻得很快,似乎只是例行公事。

老李站在旁边,还在不停地给他上眼药:“沈总,您看,这次的事故,根源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的个别员工,责任心不强,为了拿一点提成,在接待家长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实的承诺,夸大了宣传效果。我们管理上确实有疏忽,但主要的责任,还是在当事人身上。”

沈砚白“嗯”了一声,没接话,手指继续翻动着纸页。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着,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突然,他翻动的手指,停住了。

他停在了一页员工档案上。

我看不清那上面写了什么,只能看到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张A4纸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厅里家长的吵闹声,老李的献媚声,小张的脚步声,似乎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只看得到他。

看到他原本平静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拿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越过老李肥胖的身体,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道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穿透了我十年的伪装和不堪。

我无处可逃。

老李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表功:“沈总,您放心,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员工,我们绝不姑息!我已经准备好了处理方案,让她承担全部责任,给集团、给所有家长一个交代!”

沈砚白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那份员工档案,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他把档案放在桌上,抬起眼皮,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老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让谁承担责任?”

他的声音不高,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