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转过路口,很快看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票。
六个小时。
确实也不算什么。
上车后,我才想起遮阳帽落在后座。
正准备给贺川发消息,朋友圈先弹出一张照片。
姜梨站在盐湖边,头上戴着我的帽子。
贺川蹲在地上替她找角度。
程砚白撑伞,卫洲拎着她的包。
配文是:
伺候大小姐出片的一天。
姜梨回了三个爱心。
我看了一会儿。
退出朋友圈。
刚刚打好的那句帽子记得帮我收一下,也顺
手删了。
反正也不贵。D?
晚上七点多,大巴到站。
我拖着箱子去了提前订好的民宿。
老板查了半天电脑,抬头看我。
你们这个订单下午取消了。
我一怔。
取消了?
对,说行程变了,不来这边。
我打开群聊。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姜梨发的盐湖照片。
没人提过改路线。
我给贺川打电话。
第二遍才接。
那边很吵。
隐约还能听见姜梨唱歌。
你到了?
嗯,你们在哪?
隔壁市啊。
贺川语气很自然。
下午碰到几个游客,说这边晚上有音乐节,我
们临时改道了。
我握紧行李箱拉杆。
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停了两秒。
没人说吗?
紧接着,程砚白的声音传过来。
我以为卫洲说了。
卫洲马上回:
我还以为贺川跟她讲了呢。
几个人在那边笑成一团。
以前也是这样。
大二跨年,他们临时换餐厅,我在原来的店里坐
了四十分钟。
最后也是一句。
我以为你知道。
那晚我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他们哄了我一顿饭。
后来再遇到这种事,我就不太问了。
贺川说:
你今晚先自己找个地方住,明早九点我们接
你。
好。
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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