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陈思琦 新疆报道
“我们希望让种田像打游戏一样,每年都打一盘游戏,不仅能有成就感,口袋也是鼓的。”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的新疆尉犁县,3000亩棉田连成一片,田中不见弯腰劳作的拾花工,只有无人机时不时从上空掠过。“90后”艾海鹏站在田边,手机屏幕上,无人机电量、农药存量等数据实时跳动。
2013年从华南农业大学毕业不久,艾海鹏回到了新疆。2015年,他加入粤企极飞科技。这是一家以无人机技术为核心的农业科技公司。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2024年极飞以10.7%和17.1%的市占率分别居农业机器人和农业无人机行业全球第二。
但在十年前的新疆,农业无人机还是个新鲜事物。“我们发传单,送脸盆、扑克牌和毛巾,挨个给农户讲,才慢慢有人愿意尝试。”艾海鹏回忆道。
不过,无人机打药终究只是农业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浇水、施肥、除草、巡田等环节仍需要大量人工。
2021年,极飞“超级棉田”项目在尉犁县启动。在遥感无人机、农机自驾仪、智能灌溉阀、智能施肥机等天上地下一系列智能设备的协同发力下,艾海鹏的3000亩棉田如今无人化作业率已达到75%,平日只需他和同伴凌磊两人管理。
这背后,是一笔完全划算的经济账:传统模式下,3000亩棉田需要雇用15到20名工人管理。现在,每亩地的智能设备一次性投入约115元,年均亩使用成本仅34.2元。综合算下来,水、肥、药、人工等每亩成本降低约254元,降幅达22%;亩产达529.14公斤,增产约8%(40公斤)。
“超级棉田”模式正在新疆快速铺开。在尉犁县,极飞的智能农业设备已销售超1.5万套,覆盖101个农场、14.8万亩农田;全疆范围内已销售超20万套,覆盖超2300个农场、201万亩农田。
更关键的是对农人的解放。
“以前‘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农田管理更轻松了,我们完全可以穿得体面,裤腿上也少了些泥土,还有充分的时间去交际、旅游。”艾海鹏观察到,身边越来越多“90后”“00后”回乡接手家里的地,他们觉得这种管理模式既能挣钱,也能把生活过好。
那个“种田像打游戏”的梦,正一点一点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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