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天上人间的女人,就算捡回一条命,后半生也得兜着尿布生活,跟废人有什么两样。
还是傅爷狠,自家原配都舍得扔进去,给弟兄们当乐子……
以前的苏家大小姐啊,细皮嫩肉的,玩起来肯定比会所里的外围女有意思......
我浑身凉得像泡在冰水里,哑着嗓子拽住身边的佣人:
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点天灯又是什么?
佣人脸色煞白,只摇头说那是折辱女人最阴狠的手段,进去了就没脸再做人。
我攥着衣角熬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正午,母亲才被推着担架送了回来。
我跌跌撞撞撞开卧房的门,一股混着血腥的腐臭味猛地扑过来,呛得我弯腰干呕。
母亲直挺挺躺在床中央,眼睛空得像两口枯井,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被撕碎扯烂的蕾丝布料下,青的紫的掐痕、咬痕叠了一层又一层,没一块好肉。
妈……我声音抖得不成调,指尖悬在半空连碰都不敢碰她,转身就要冲出去找私人医生。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父亲揽着妆容精致的沈乔薇站在门口,一闻到屋里的味,立刻嫌恶地捂住口鼻。
他居高临下睨着床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你装给谁看?昨晚天上人间的人我都打过招呼,没人敢真动你,摆出这副死样,给谁上眼药?
我梗着脖子就要骂他瞎,满身上下的伤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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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出口,母亲已经攥住我的手腕,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离婚协议书。
我们离婚。
你手里的堂口、码头、赌场、房产,我都不要。
我只要我女儿。
父亲眉头拧成疙瘩,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别闹了。你父母双亡,你哥也死了,离了我,你还能去哪?
我僵在原地。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我舅当年为了替他挡仇家的黑枪身中三弹,尸体被沉进城西烂尾码头,连骨头都没捞上来,至今连块碑都没有。
记得我外公为了帮他摆平警察围剿,在警局门前饮弹自首,鲜血浸红了半条石阶,才换安稳坐上黑道大佬的位置。
记得当年他跪在苏家龙头杖前,字字砸得响:我这辈子定护你周全,一生只守你一个,绝不搞外遇。
可所谓一生一世,原来不过是四年的功夫,就作不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