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的背影,竟生出一点荒唐的期待。
他会不会还记得?
礼堂负责人快步迎上来。
裴总,都按照您的要求改好了。
沈小姐喜欢的白山茶已经移走,誓言墙上的名字也磨掉了。
我脸上的笑僵住。
他记得。
所以才特意选在今天,抹掉我们的婚礼。
白山茶被换成粉色蔷薇。
曾经挂着我们婚纱照的位置,也换成了裴司砚和乔玉的合影。
五年前,他曾在这里抱着我说:
阿宁,要是哪天我先死了,也要变成鬼回来缠着你。
现在我真的成了鬼。
他却只想让我滚。
乔玉满眼惊喜。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裴司砚替她摘掉肩头的花瓣。
旧东西太多,留着碍眼。
负责人将求婚流程递给他。
他指向礼堂中央。
仪式台放在那里。
那是我当年站着宣誓的位置。
乔玉嘴上说着不好,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里是你和她结婚的地方,我站上去不合适吧?
重新布置过,就和她没关系了。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视频。
大屏忽然闪烁,传出我的声音。
裴司砚,你会不会有一天不爱我?
五年前的我穿着婚纱,笑着朝他伸出手。
屏幕里的裴司砚红了眼,将婚戒套进我的无名指。
除非我死。
礼堂瞬间安静。
那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段鲜活的影像。
乔玉转身便走。
裴司砚拉住她,径直走向控制台。
我察觉到他的意图,慌忙挡在屏幕前。
裴司砚,别删。
这是我们唯一的纪念。
他看见了我通红的眼睛。
也听见了我的哀求。
可他只是越过我的魂体,按下删除键。
屏幕瞬间熄灭。
工作人员脸色微变。
裴总,这是唯一的母带,删掉就恢复不了了。
我知道。
把备份也清掉。
我站在黑掉的屏幕前,许久没有动。
原来人死了,真的可以被删除得这么干净。
乔玉的视线落在裴司砚左手上。
那枚婚戒,他戴了整整五年。
她没有说话,只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
裴司砚低头看了一眼,主动摘下婚戒。
戒指卡在受过伤的指节上。
他用力往外扯,鲜血很快顺着手背滑落。
我下意识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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