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团建那天,顾言泽一早就要出门。
临走前,他将我的证件放在桌上。
房子的交付手续办完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户口本被翻动过,身份证边缘也多了一道折痕。
共有人还是温蔓?
嗯。
不是说会改回来?
顾言泽低头扣上腕表。
她那边的变更还没批下来,先这样。
那我交的首付款呢?
都算在房子里。
房子有我的名字吗?
他沉默几秒。
姜宁,你非要把夫妻之间的事算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他。
是你先把名字写清楚的。
顾言泽脸色难看。
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里面有五十万,够你重新租房,也够你过一段时间。
我没有碰。
我交了一百二十万。
那是你自愿拿出来的。
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说那是我们的家!
我没说过房子一定要写你的名字。
这句话落下时,我忽然听见身体里有什么断了。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我想起他让我把存款全部转过去那天,曾握着我的手说:以后这套房子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顾言泽看着我的脸色,语气放缓:别钻牛角尖。今天是团建,晚上回来我再跟你说。
我问他:温蔓也会去?
他答得干脆:她是公司员工。
你会带她住进那套房子?
他语气里带着警告:姜宁,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答应过照顾她。
我笑了笑:你答应过她什么,我不想知道了。
顾言泽皱起眉:你到底想怎样?
把钱还给我。
他脸色一沉: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
那就把房子卖掉。
不可能。
为什么?
顾言泽看着我,掷地有声地说:因为那是我给温蔓的家。
他说得太自然,仿佛那套房子真的与我无关。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发冷。
顾言泽往前一步,握住我的肩膀:你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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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他:别碰我。
顾言泽沉声道:你听我解释。
我听了三年。我毫不退让。
她只是需要一个住处。
我立刻反问:所以你拿我的钱给她买?
那也是婚后共同财产。
我一字一句地看着他:可共有人不是我。
这句话一出,他彻底没有回答。
手机在这时响起,温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哭腔。
言泽,你什么时候到?他们都在问我为什么还没来。
顾言泽看了我一眼。
马上。
电话挂断,他拿起外套。
我问:今天是什么团建?
公司安排的家庭日。
家庭日?那我的位置呢?
顾言泽停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蔓发来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她穿着白色礼服,站在那套房子的客厅中央。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合照,是她和顾言泽在国外拍的照片。
旁边有人起哄:顾总,嫂子什么时候改口啊?
温蔓红着脸:别乱叫。
镜头外,顾言泽的声音清晰传来。
她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视频结束前,有人问:那姜宁呢?
顾言泽淡淡开口:她不适合这种场合。她只是暂时住在我那里的人,别提她扫兴。
我看着屏幕,连呼吸都停了。
顾言泽伸手来抢手机,我立刻侧身躲开。
他急促地解释:你听我说,那是气氛话。
我冷笑出声:你说我是暂时住在你那里的?
姜宁。他试图打断我。
我紧盯着他:你说我不适合?
顾言泽索性摊牌了:温蔓第一次以女主人身份参加活动,我不想让她难堪。
所以你就让所有人知道,我才是难堪的那个。我一字一句地刺回去。
他无言以对,只能烦躁地抬手按住眉心,强行结束话题:我今天必须过去。
去吧。我轻声说。
说完,我将桌上的银行卡推回他面前,彻底划清了界限。
你的钱,我一分不要。
顾言泽拿起卡,盯着我。
你又想用离开吓我?
我摇头。
不是吓你。
我把房屋资料折好,放进他怀里。
是我终于相信了。
顾言泽显然没听懂,只当我还会等他回头。
他转身离开后,我收好身份证和户口本,将转账记录、装修付款凭证,还有他承诺共同买房的聊天截图整理出来,一并发给律师。
随后,我拿起行李箱,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您好,我想租一间房。不用太大,能放下一张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