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消息，不断冲击贺寒森的大脑。
他双眼麻木，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我静静看了他几秒，再次提出离婚。
“贺寒森，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拟好。”
“我们离婚。”
一字一句说完，我转身回到妈妈的病房。
护工已经给妈妈收拾干净。
“太太，您母亲是现在送去火化，还是等一会儿？”
护工小心翼翼说完。
我嗓子沙哑开口。
“现在。”
跟着殡仪馆的车，我看着妈妈被送进火化窗口。
一小时后，我拿着一个坛子，把妈妈一点点装进去。
抱着骨灰坛，我回到别墅。
刚进门，贺寒森慌张迎上来。
“许欣念，我找了京海最贵的殡仪团队，一定给你妈妈办最好的葬礼。”
“还有晚晴……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着急出声解释。
贺寒森伸手想抱住我安慰。
我侧身躲开。
“许欣念，你一定要这么犟吗？”
“你妈妈早就脑死亡了，这一次算是帮她解脱不好吗？”
眉头微皱，贺寒森烦躁松开领带。
“我知道这件事，我也有错。”
“是我没有仔细查看胎动的检测数据，我跟你道歉……”
弯腰低头，贺寒森把脸凑到我面前。
鼻尖轻轻触碰我的脸颊。
一下又一下。
这是我们之间吵架求好的小默契。
以往，我怀孕控制不住脾气。
怒骂贺寒森之后，都会自责。
每次，我都会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贺寒森，世界上最好的贺寒森……”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撒娇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我浑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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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先反应过来，一阵反胃呕吐。
“呕……”
嘴里的呕吐物，全喷洒在贺寒森身上。
他怔住。
满眼不可置信。
“许欣念，你恶心我？”
“你怎么能恶心我？！”
没有在乎身上的呕吐物，贺寒森双眼通红上前。
我捂着嘴，把胃里吐干净。
“贺寒森，你离我远点。”
一步步反胃退后。
贺寒森终于停止脚步。
他眼里慌张失控。
“许欣念，你等我一会儿。”
“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着急说完，他转身跑进卫生间。
我抱着妈妈的骨灰盒，没在乎他的话，直接上楼。
把东西收拾进行李箱，我提着箱子下楼。
贺寒森听到动静，满身狼狈慌张出来。
“许欣念，你拿着行李箱要去哪里？！”
我没理会他的话，提着行李箱出门。
贺寒森却伸手，猛地拽住箱子。
“许欣念，你别走！”
“你现在怀孕五个月，怎么能一个人跑出去？”
“你不在乎自己，还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吗？！”
孩子？
嘴角讥讽一笑。
我转头开口。
“贺寒森，我们的孩子已经流掉了。”
“你不相信，可以看看你自己建的孕期记录群。”
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提着行李箱离开。
贺寒森怔在原地。
脑中嗡嗡作响。
他手指颤抖拿出手机。
“孕期记录群？”
嘴里喃喃出声，贺寒森在密密麻麻的工作群里找。
可是，他怎么也翻不到。
打开搜索框，等他终于搜到群，点进去时。
整个人僵住。
已经几个月没有消息的孕期记录群里。
一天前，我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流产手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