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愣在原地。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刺痛他的耳膜。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出声。
林瑶，你可真行。
为了让我低头，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他认定这是我找人演的一出戏。
他提起手里的栗子糕，大步走向电梯。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当面拆穿我。
买通护士，装死，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电梯一路向下。
停在地下二层。
门一开，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
顾川打了个哆嗦。
他走出电梯，看到走廊尽头的太平间指示牌。
一个值班护士正站在门口核对登记表。
顾川走过去，把手里的栗子糕往桌上一放。
林瑶呢？
让她别演了，赶紧出来。
我没闲工夫陪她在这里耗。
护士抬起头，眼神看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是死者家属？
顾川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什么死者！我都说了别演了！
林瑶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护士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先生，这里是太平间，请你放尊重点。
遗体在三号冰室，跟我来确认签字。
顾川冷哼一声。
他觉得护士入戏太深。
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跟在护士身后。
行，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推开厚重的金属门。
冷气让顾川的鼻尖发红。
停尸房里安静得可怕。
护士走到一张推车前，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白布中间有一块明显的血迹渗了出来。
顾川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不屑褪去了一点。
这血浆还挺逼真。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那块白布。
护士想阻止，没来得及。
白布被猛地掀开。
我的脸露了出来。
确切地说，是一张面se.n目全非的脸。
右边的额头完全凹陷下去。
脸上全是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嘴唇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顾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
这不是林瑶。
你们弄错了。
护士翻开手里的名牌。
死者林瑶，女，27岁。
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死于连环车祸。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你确认一下。
一张沾着血的身份证递到顾川面前。
上面的照片，是我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的脸。
顾川没有接。
他盯着那张身份证，又看了看推车上的人。
突然，他大叫起来。
我说这不是她！
她平时那么怕疼，切菜破点皮都要哭半天！
她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她一定躲在哪个角落看我笑话！
顾川转身就往外跑。
他在停尸房的走廊里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林瑶！你出来！
我认输了行不行！
我不该晾着你！我不该说你脾气大！
你出来啊！
只有走廊的回声在回答他。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现在才知道找我，晚了。
你亲手放弃了我，放弃了我们的孩子。
这场戏，再也没有人能陪你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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