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起头,看着这个名义上将要和我共度一生的男人。
“我发疯?”
我声音发哑,但吐字极其清晰。
“她把我扑在泥里,撕烂我的衣服,让你们这群男的看我的笑话。”
“贺祈年,你瞎了吗?”
贺祈年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用那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苏漾,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骁骁也是女的,她能对你做什么?”
“摸你两把怎么了?你喊得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孟浪,有多想勾引人是吧?”
他身后的林骁骁探出个脑袋,撇着嘴阴阳怪气:
“就是啊嫂子。我一直都是男孩子性格,开个玩笑而已嘛。”
“你这么玩不起,以后还怎么跟我们这个圈子混啊?”
旁边的那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帮腔。
“对啊嫂子,骁哥平时跟我们泡澡都不避讳,大家都是哥们。”
“这点小事也要闹,太扫兴了吧。”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
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看着贺祈年那种“你再无理取闹我就不要你”的高傲姿态。
手腕处的剧痛还在一跳一跳地拉扯着神经。
如果是以前那个为了顾全大局的苏漾,此刻可能已经委屈得掉眼泪,或者干脆摔脸走人了。
但我没有。
我慢慢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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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林骁骁,而是死死盯着贺祈年的眼睛。
我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极度的愤怒到了顶点,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行。”
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原来,扒人衣服验货……只是个玩笑啊。”
“我懂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眼。
转身,拖着浑身的泥浆和疼痛,一步一步走出了树林。
贺祈年在身后冷哼了一声。
“懂了就赶紧滚回去换衣服,别在这丢人现眼。等脾气过了再给我打电话。”
我没理他。
我走到停车场,拉开我那辆大G的车门,坐了进去。
没有回家。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里面传来一道慵懒中透着狠戾的男声。
“怎么了大小姐,终于决定要把那个姓贺的傻逼踹了?”
是沈肆。
我从小玩到大的真竹马,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活阎王,手里握着苏家大半的安保和暗线势力。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得惨不忍睹的手腕,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沈肆。”
“带十个最嘴严、手脚最干净的人来找我。”
“顺便,去京郊那个最大的废弃桥洞底底下。”
“给我雇十五个最脏、最壮、憋得最久的流浪汉。”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沈肆一声极具兴味的低笑。
“懂了。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