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凌晨一点。
东郊CS基地的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
贺祈年聚餐结束,喝得醉醺醺的,嘴里还哼着歌,手里抛着车钥匙,独自朝他的超跑走去。
林骁骁今天被他安排在前面的保姆车里先送走了,大概是觉得今天的事干得漂亮,贺大少爷心情极好。
他走到车门前,刚准备拉开车门。
从旁边的两辆黑色SUV后,毫无征兆地窜出两个戴着头套的壮汉。
“你们干什”
贺祈年酒还没醒,大着舌头刚想骂人。
站在他背后的沈肆,手里拎着一根实心铝合金棒球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一棍子精准无比地砸在贺祈年的后脑勺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致命,但绝对能让人瞬间丧失所有行动能力。
贺祈年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像摊烂泥一样砸在了地上。
我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
沈肆甩了甩手腕,踢了地上的贺祈年一脚,转头看我:“带哪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去西城那个废弃的修理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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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西城,城郊废弃汽车修理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霉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酸臭味。
“哗啦”
一桶混合着冰碴子的脏水,兜头泼在了贺祈年的脸上。
“啊!!!”
贺祈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被用粗糙的尼龙绳,死死绑在一个巨大的废旧卡车轮胎上。
双手双脚被极其屈辱地大张着,动弹不得。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
他身上那身高定的潮牌衣服,已经不翼而飞。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可怜的黑色底裤。
冷风吹过,他冻得浑身发抖。
但让他发抖的不仅仅是冷。
在他周围,密密麻麻地围了十几个男人。
这些男人浑身脏污,头发打结,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身上散发着常年不洗澡的恶臭。
他们用一种极其贪婪、浑浊、甚至带着某种病态兴奋的目光,死死盯着赤条条的贺祈年。
像是在打量一块摆在案板上的上等鲜肉。
“你们……你们是谁?!”
贺祈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平日里太子爷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贺家的大少爷!你们敢碰我一下,我让你们全家死绝!”
没人理他。
那些流浪汉只是搓着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笑声。
我坐在这群人外围的一张旧沙发上,双腿交叠。
受伤的右手已经打了石膏。
我左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轻轻吹了一口气。
听到他的无能狂怒,我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贺大少爷好大的威风啊。”
贺祈年猛地转过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