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4月,毛主席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发表了一篇后来影响深远的讲话,这就是著名的《论十大关系》。

有人说毛主席当年“炮轰公知”,这个说法挺抓眼球,但说实话不太严谨。1956年那会儿,根本没有今天网络语境里的“公知”这个标签。毛主席讲话针对的也不是某个固定的知识群体,而是在谈一个更大的问题——中国该怎么走自己的路。

那今天重新聊这个话题,到底在聊什么?

这事儿,可能比“公知又回来了”复杂得多。

当年4月25日,毛主席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发表了《论十大关系》的讲话。讲话讨论了十组关系,最后一组就是“中国和外国的关系”。

这篇讲话有一个很重要的背景——当时中国刚开始大规模社会主义建设,苏联模式有不少经验和教训值得总结。毛主席明确提出要“以苏联为鉴戒”,探索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建设道路。

但这里最容易产生一个误解。毛主席从来没有说过“外国的东西不要学”。

他反对的从来不是学习本身,而是“盲目地学”“一切照抄,机械搬用”。他在讲话中特别强调,要“有分析有批判地学”。

换句话说,毛主席当年真正反对的,是那种“看到别人就觉得别人天然高级、自己的东西天然低一等”的心理。

一个社会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学习别人。不学习才危险。

真正麻烦的是,把学习变成了服从,把参考变成了标准,把别人的问题意识直接变成了自己的问题意识。放到今天的学术环境里看,这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过去几十年,中国现代学术取得了巨大进步。研究方法越来越规范,大学和科研体系越来越成熟,国际交流越来越频繁,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成绩。

问题出在另一头。当“国际化”“规范化”慢慢变成评价中的硬指标以后,一部分研究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

原本应该问“中国现实里发生了什么”,最后却容易变成“国际期刊最近讨论什么”;原本应该寻找能够解释现实的理论,最后却可能变成先拿来一个理论,再到现实里找能塞进去的案例。

顺序一颠倒,味道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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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今天最值得琢磨的反常现象。

可打开互联网就会发现,只要涉及就业、房价、生育、教育、算法、婚恋这些问题,“专家”两个字有时候甚至带上了点调侃的味道。

怎么回事?难道大家突然开始反智了?恐怕没那么简单。

真正的问题,是过去一些年知识生产中出现了一种“指标化”倾向。教师评职称要看成果,学校考核要看成果,申请课题要看成果——指标本身不是问题,没有评价体系,学术没法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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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在于,指标一旦从“评价研究的工具”变成“决定研究方向的目标”,整个逻辑就可能倒过来。

研究者最先考虑的,不再一定是“什么问题最值得研究”,而可能变成“什么问题比较容易发表”“什么理论比较热门”“哪个选题能体现创新”。

真正优秀的学者从来不会害怕把问题讲明白。能把复杂问题解释清楚,才是真本事。

互联网出现以后,有一个巨大变化经常被低估。过去知识生产最重要的一道门槛是什么?不是智商,而是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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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完全不同了。截至2025年12月,中国网民规模已经达到11.25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到80.1%。更值得注意的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已经达到6.02亿人,普及率42.8%。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过去掌握在少数机构手里的部分知识工具,正在迅速平民化。

一个做制造业20年的工程师,可以公开讲产业链;一个程序员可以拆解平台算法;一个基层从业者可以告诉你政策真正落到执行端以后是什么样;一个长期研究历史的普通人,也可能利用数字数据库查阅过去难以接触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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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未必都正确。网上错误信息、情绪判断、伪知识一点也不少。可真正改变格局的是:他们现在有资格加入讨论了。

而AI又把这道门槛往下推了一截。以前一个普通人进入陌生领域,最难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现在AI可以辅助解释术语、整理资料、比较观点、处理数据。

AI当然会出错,不能代替人的判断。但它已经足够完成一件事:让“知识生产的入场券”变得便宜。过去的问题是普通人没有工具,只能听专家解释。现在的问题开始变成:专家凭什么让普通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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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而未必是坏事。因为真正健康的知识社会,本来也不应该靠“谁的帽子大”来决定谁正确。

70年前,毛主席在《论十大关系》中讨论的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面对外部经验,中国必须学习,但不能失去自己的判断。

70年以后,问题换了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国外理论还能不能解释今天的中国现实?大学里的评价体系能不能鼓励真正重要的问题?专家的权威究竟来自头衔,还是来自能够经受检验的知识?

互联网和AI又把越来越多普通人拉进了知识生产现场。这意味着“公知”“专家”“民间学者”这些身份标签,将来可能都会越来越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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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决定一个观点能不能站住的,只会越来越回到几个最朴素的问题:材料是真的吗?逻辑通不通?能不能解释现实?敢不敢接受反驳?

如果一种知识只能依靠术语维持高级感,只能依靠身份维护权威,那么AI时代到来以后,它的日子恐怕只会越来越难。而真正需要解决的,也从来不是“谁来消灭一群人”。

而是一个更现实、也更难回答的问题:当普通人已经能够自己寻找答案的时候,我们的学术界还能不能拿出真正值得他们相信的答案?

这个问题,70年前有人在思考,70年后,依然值得每个人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