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的血浸透作训服,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突然想问一句。
那我呢?
林柔只是在他被救回来后给他做了心理安抚。
我是实打实被那群畜生糟蹋了九十九天。
他有没有一秒钟,怕过我死?
"我自己听见动静来的。"林柔扯了扯厉战的袖子,"厉战,秦队长受伤了……"
厉战这才看我。
看见我一身血,他慌了,伸手想过来。
"秦玥,对不起,我给你上药……"
话没说完,林柔"哎呀"一声。
"踩到弹壳了,脚好疼。"
厉战手一收,转身冲过去,打横把林柔抱起来放行軍床上,蹲下身脱她的靴子,捏她的脚踝看有没有崴。
我转身回了自己宿舍。
药箱就在桌上。
我把绷带咬进嘴里,拿镊子一块一块夹后背里的铁屑。
疼得浑身抖,也没出声,更没叫任何人。
一年前他第一次发病,我躲闪的时候胳膊蹭到他,他挥手扫翻一壶滚开的热水,全泼我小臂上。
从那以后,我受再重的伤都是自己扛。
在这个营地,我好像连被他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夹完最后一块铁屑,门外传来厉战压着嗓子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今晚不该来。"
林柔带着哭腔:"我不来你怎么办?秦队长也是亲历者,她能陪着你,我为什么不能?"
厉战几乎没犹豫。
"你不一样。"
我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地上。
"你不欠我的。九十九天前你就该回后方,升职、过正常人的日子,不该把自己耗在这鬼地方。"
然后他把林柔推出了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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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门缝看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
九十九天前,我明知道会暴露,还是折回去给他发了最后的求救信号。
那时候我想,夫妻就该同生共死。
现在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不是为了我。
是舍不得林柔被拖下水。
听见我回宿舍的脚步声,厉战跟过来,站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脸上挤着笑。
"秦玥,伤哪了我看看……"
话没说完,营地外围"轰"的一声。
迫击炮。
整个营地黑了,应急灯红光乱闪。
这种爆炸加黑暗,最容易触发他的PTSD。
我顾不上疼,下意识想往后撤,结果厉战比我还快,"噌"地站起来,声音都慌了。
"林柔还在医疗帐篷!她怕炮声!我去找她!"
"你躲掩体里别动!"
说完他一头扎进炮火里,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摇晃的黑屋里,从头到脚都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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