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中越在西沙群岛海域出现局部摩擦,9月7日,越南国家领导人正式启程,开启对俄罗斯与法国的访问行程。
根据公开披露的安排,此次出访从9月7日持续至12日,越南领导人将先抵达莫斯科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会晤,随后飞往巴黎会见法国总统马克龙,并出席在当地举办的国际太空峰会。越南国防部长、外交部长等多名核心内阁要员随同出访。
部分国际观察人士分析,本次越南高层的欧亚之行,核心指向两个明确目标:一是为越南在南海问题上的相关主张争取更多外部支持;二是对接域外资源筹措发展资金,为越南推进2045年跻身高收入经济体的长期发展目标铺路。
在南海问题上,俄法两国能给的支持,恐怕很有限
越南将立场差异明显的俄法两国安排在同一次出访行程中,被外界视作其标志性“竹式外交”的又一次典型实践——在大国博弈间保持灵活姿态,尽可能不明确站队、谁都不得罪。
但落到南海具体议题上,俄法两国能向越南提供的实质支持空间其实相当有限,两国在南海争端上的长期立场始终清晰稳定。俄罗斯当下更依赖与中国的全面伙伴关系,绝不可能为了越南在南海问题上开罪中国,就连俄罗斯本国的石油企业在越南相关海域开展作业时,都始终刻意保持低调,主动顾及中方态度。至于法国,在南海几乎没有实质性军事存在,根本不具备替越南在海上出面博弈的能力。
说到底两国此行核心诉求都集中在务实合作层面,俄罗斯瞄准的是能源和防务领域的合作订单,法国更看重空客、铁路等领域的商业项目。生意往来可以顺畅推进,但要让两国在南海主权争议上公开为越南站台,属于完全不同的风险层级,没有一方会轻易迈出这一步。
部分分析认为越南可引入俄法企业进入南海开采油气,以此制造既成事实,这套盘算实际很难落地。
中国在南海立场清晰,我方主张范围内绝不允许他国擅自开采油气。若越方引入外企的作业区块完全位于九段线外、属其自身管辖海域,中方不会介入;但一旦触碰主张重叠的争议区域,中方的应对早有先例可循。2017年越南引入西班牙雷普索尔公司等企业在九段线内钻探,中方明确要求停止作业,越方代表团赴北京沟通后随即叫停项目,外方已投入的2700万美元也只能随项目一同搁置。
争议海域油气开采的主动权从来不在越南手中,过往教训在前,叠加越南经济深度绑定中国,最终走向早已没有悬念。
俄罗斯和越南的合作将重点体现在能源、防务和投资三大支柱上
越南与俄罗斯的合作渊源深厚,近些年最敏感的核心领域集中在防务板块。当前越军超过八成的装备仍带有鲜明俄系血统,战机、潜艇、各型导弹的日常维护与升级,离开俄罗斯的技术支持就会陷入运转困境。俄乌冲突持续四年,俄罗斯军工产能全面向战场倾斜,越南拿到的零配件供应和装备升级服务被一再延后。此次越南高层到访莫斯科,核心目的之一就是当面敲定相关交付进度,明确要求俄方不得再拖延既定合作事项。
而更深层的战略意图,是向美国传递明确信号:如果美方继续在贸易顺差等议题上对越南步步紧逼,越南的安全合作选项就会进一步向俄罗斯倾斜。这是越南手中为数不多的战略筹码,选在这个时间点将首访目的地放在莫斯科,本质上就是要让华盛顿清晰看到:越南的对外合作从来不是只有单一选项。
俄越合作正从零散项目向系统性投资平台升级,核心集中在能源、防务、投资三大支柱领域,其中能源合作是最具战略分量的核心引擎。双方已签署政府间协议,将在越南宁顺省合作建设该国首座核电站,两台总装机2400兆瓦的VVER-1200型核电机组,直接匹配越南保障能源安全、推进净零排放的迫切需求。同时越南正和俄罗斯诺瓦泰克等企业对接,推进液化天然气接收站与发电厂项目,稳定长期气源供给,支撑自身高速经济增长目标。
防务合作同样是俄越合作的关键板块,即便受俄乌冲突影响,相关合作也未完全中断。越南计划新增采购18架雅克-130M改进型高级教练/轻型战斗攻击机,加上此前交付的12架,进一步扩充该机型机队。越方同时希望俄方延续优惠乃至全额奖学金名额,支持越南军官培训与经验交流,为大量现役俄制装备的维护、升级获取俄方技术支撑,还计划进一步扩大双方在维和、联合演训领域的合作。
苏林去巴黎,不是走过场。
马克龙去年刚完成对越南的访问,双方不仅签下空客大额订单,还敲定了卫星领域的合作框架。如今法国企业仍紧盯越南的铁路、机场、国防等重点项目,迫切想要在当地市场分得更多份额。
对越南而言,对接法国的核心诉求集中在两点:一是实现技术来源多元化,当前越军装备体系过度依赖俄罗斯,很容易在后勤保障层面陷入被动,引入法国的装备与技术,相当于为自己搭建起第二条独立的后勤供应链;二是分散出口市场风险,越南不能把全部外贸筹码都押在美国身上,美方市场稍有波动就会直接冲击本国经济,欧盟市场虽然体量不及美国,但多一个稳定的出口渠道,就能大幅降低单一市场依赖的风险。
更深层的战略考量,是为越南的“大国平衡”外交加码。让法国深度参与越南的铁路等核心基础设施建设,相当于把欧洲的利益存在感进一步延伸到东南亚。这样一来,越南在中、美、俄几大力量之间周旋时,手里的可选项会更充足,对外谈判的底气也能相应提升。
越南经济转型,最终还得求中国
中方近期明确重申西沙群岛是中国固有领土,越方无权对中国在本国领土上的正常建设指手画脚,而越南方面仍坚持其既有主张。海上分歧长期存在,河内希望在大国关系中预留更多回旋空间,因此扩大扩大合作对象,本质上也带有强化自身外交自主性的考量。
但就在本轮西沙争议爆发前不久,越南高层专门同在越中资企业会面,明确邀请中方企业继续参与越中铁路连接线、城市轨道、智慧口岸、清洁能源、半导体、大数据等多个重点领域合作,还特别强调了技术转让与人才培养的合作需求。2026年前7个月,中越双边贸易额约达1843亿美元,中资企业在越新增注册投资接近37亿美元,河内面对中国,始终没有停下争取资金、技术与基建合作的脚步。
越南部分势力想借南海议题煽动民族主义闹事的图谋注定不会得逞。作为全球重要的手机与电子元件出口国,越南大量核心精密零部件仍高度依赖中国进口,中国是越南最大的中间产品供应国,没有这些上游物资,越南的组装出口产业链将直接面临停摆风险。除此之外,越南工业化所需的生产设备、基建钢材,乃至纺织服装行业60%以上的面料辅料,核心供给方同样是中国。越南即便主观上想要降低对华依赖,客观上的工业化与经济发展进程,根本不可能脱离中国的产业支撑。
当越南把心思放在怎么把经济搞上去的时候,它和身边这个“巨人邻居”的关系,自然会找到合适的相处之道,其他都只能是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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