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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蒋女士突发脑溢血,晕倒在家中。她有房、有存款、提前买好了重疾险,可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时,却连一个近亲都联系不上,最后几经周折才找到人代签。

这不是孤例。当北上广深最早一批丁克陆续步入老年,“年轻时的自由”正在被换算成“晚年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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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十年前,他们选了另一条路

上世纪90年代,“丁克”二字随“二人世界”的观念进入中国家庭。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全国广义丁克群体规模已达1.88亿,占全国家庭户的37.95%;上海丁克家庭占比12.4%,居全国首位,深圳、北京分别为11.8%和10%。

这批人多为高学历、中高收入的城市中产。三十多年过去,有人中途离场,有人坚持到底;最早一批如今大多60岁到75岁,正站在人生最需要“托底”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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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最难的关口,是“无人签字”

钱能买来护工,却买不来一个法定签字人。手术抢救、放弃治疗、重大医疗方案,都需要监护人签字——护工、保姆、朋友都没有法律资格。

公开报道中,69岁的孙根宝突发心梗,妻子独自面对手术签字,又因无子女担保被养老院拒收;北京一位独居丁克老人跌倒后,只能艰难爬行求救。有统计称,约62%的养老机构需要监护人签字,无子女者连入住都成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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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凄惨不是全部答案

但丁克的晚年并非只有一种剧本。约四成早期丁克属于“自由富足型”:上海一对73岁丁克夫妇,每月花1.6万至2.5万元住进高端养老社区,把余钱投入摄影、理财与环球旅行;成都也有丁克女性合租民宿、抱团互助,用兴趣社群重组晚年社交。

越来越多人开始用制度对冲风险——在清醒时签下《民法典》第三十三条确立的“意定监护”,提前指定失能后的签字人与照护安排。2025年11月,上海修订《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把这项制度细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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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克的晚年,从来不是一道“要不要孩子”的题,而是一道“为老去做了多少准备”的题。

凄惨与否,往往早在年轻时,就已经写下了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