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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世界顶尖科学家奖“生命科学或医学奖”得主维什瓦・迪克西特,在美国基因泰克公司供职长达29年。

基因泰克是1976年在旧金山成立的一家生物技术企业,被称为全球生物技术行业开山鼻祖,现为瑞士罗氏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迪克西特有什么样的科研风格?他在生活中是一个怎样的人?解放日报记者采访了两位曾在基因泰克与其有过接触的业内专家,一位是上海交通大学讲席教授、Med-X研究院院长高维强,他曾与迪克西特共事十余年;另一位是上海轶诺药业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官寿建勇,他曾在基因泰克分子肿瘤学部门做了两年多的博士后研究,而迪克西特时任部门主管。

【对年轻科学家多有提携】

迪克西特出生于肯尼亚,父母是印度裔移民,他在肯尼亚长大并获医学博士学位。在临床实习时,他对生命最底层的奥秘产生了强烈的追问——细胞为什么会死亡?通过什么方式死亡?这些看似基础的问题,最终将决定无数患者的命运。正是这种对“理解生命”的渴望,激励着他远赴美国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和密歇根大学深造,从此一头扎进细胞死亡的分子世界。

1997年迪克西特加盟基因泰克,担任分子肿瘤学部门主管。此时,高维强作为第一位来自中国大陆并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后以科学家身份进入基因泰克的华人,已在这里工作了4年多。此后,他们一起合作在《科学》《自然》等发表了数篇论文。

“他是一个能量充沛的人,对科研有极大的热情和兴趣,喜欢聚焦重要的前沿问题。”高维强说,迪克西特一旦确定了一个科研选题,就会聚集所有资源,锲而不舍地付出努力,因此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学术生产力,通常每年会有1-2篇论文发表在国际三大顶刊《自然》《科学》《细胞》上。

基因泰克虽然是一家企业,但学术氛围非常浓厚,这离不开迪克西特的努力,他经常邀请知名科学家来做交流。

对于年轻科学家,迪克西特也多有提携。高维强回忆,如果认定一位年轻科学家“又聪明又努力”,迪克西特会力挺到底——支持他们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帮助其留在公司或推荐到其他顶尖机构,甚至在晋升的关键时刻出面支持。作为公司博士后项目负责人,迪克西特多次主动提出为博士后加薪,使他们的待遇远超普通技术员。这种对基础科研的尊重和对年轻人的培养,让基因泰克的学术环境充满活力,年轻学者科研积极性高、信心足,这使得基因泰克的博士后项目成为生物医药界的“黄埔军校”。

【“不急不躁”的科研哲学】

“迪克西特有着超乎寻常的科学洞察力,这是一种天才级别的科学嗅觉。”寿建勇感慨道,难怪他不时会有前沿的突破,而且迪克西特对他人的工作,也常常有独特而深入的见解。有一次,在公司博士后学术会议上,听完他20多分钟关于“肿瘤微环境的分子机制”的口头报告,迪克西特马上找到他:“你的发现非常有意思,现在先不要忙着多做其他实验,赶紧去把论文写出来。”根据迪克西特的建议,寿建勇很顺利地把文章发表在了美国国家科学院的院刊上。

在工业界,像基因泰克般持续输出不俗的基础研究成果,并不多见。迪克西特始终坚守着“不急不躁”的科研哲学。他经常对团队说,虽然公司的主要营收来源是药物,但只有先把机理搞清楚,转化成药物的成功率才会更高。

“我从1999年11月起在基因泰克做了两年多博士后,这也是我科研上最高产的时候。从迪克西特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寿建勇说。

让寿建勇记忆犹新的,是迪克西特身上那份科研初心与自我期许。一次公司科学报告会上,迪克西特感慨:“在基因泰克这种条件下,我没有理由不把科研做好。”

这句话一直激励着寿建勇在科学道路上不断挑战自己。后来,他在诺华中国管理自己的团队时,也努力去复制迪克西特的一个习惯:邮件不隔夜。

【数月前来上海参加学术会议】

生活中,迪克西特非常平易近人,甚至因为头发稀疏,还会拿自己的“光头”开玩笑。

在基因泰克,高管本可以享受固定停车位,但迪克西特几乎从不使用。寿建勇回忆:“他经常把车停得很远,我好几次在路上碰见,和他一起走去实验室的路上,他会轻松地跟你聊天,一点架子都没有。”

在高维强印象中,迪克西特善于沟通,讲话总在点子上。聚会时,他总是谈笑风生,风趣幽默,还喜欢喝点红酒。

就在几个月前,迪克西特来上海参加了一场学术会议,还逛了外滩、南京东路和陆家嘴。“我们几位前基因泰克同事和迪克西特一起开心地吃了顿饭。他说,中国发展得很快,了不起;上海是一座现代化城市,媲美国际上任何一流大都市;他也很高兴见到多位曾在他研究组的青年才俊回到充满活力及未来可期的中国工作,相信他们前途似锦。”高维强说。

原标题:《为博士后主动加薪,邮件从不隔夜,这位顶科奖得主还拿自己的“光头”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