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忍着剧痛爬起来,照常去厨房准备早餐。
许初妙穿着一条崭新的高定连衣裙,像个公主一样坐在餐桌旁。
那是我半个月前,在商场橱窗里看了很久的一条裙子。
妈妈当时说,那条裙子太贵,我一个外人穿不合适。
转头,她就买给了许初妙。
“姐姐,你今天的脸色好难看啊。”
许初妙切着煎蛋,眼神无辜。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这杯牛奶你喝吧,反正我也喝不完。”
她把喝了一半的牛奶推到我面前。
妈妈立刻走过来,将牛奶倒进了水槽。
“清枝,你妹妹好心给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喝。”
“你要是传染了什么病给初妙,影响了她今天的比赛,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看着水槽里白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吃饱了。”
我站起身,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爸爸放下报纸,皱起眉头。
“站住。”
“你妹妹今天比赛,你不跟着去拿包,想去哪儿?”
我转过身,声音因为高烧而有些沙哑。
“我有点事,要去一趟十字会。”
妈妈嗤笑了一声。
“十字会?去干什么?你以为你装可怜捐点钱,我们就会觉得你懂事了?”
“我告诉你,别整天弄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没有解释,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拨通了器官捐献中心的电话。
“你好,我想确认一下。”
“如果是白血病晚期,我的眼角膜,还可以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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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给谁打电话?”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爸爸冷漠的脸出现在阴影里。
他看了我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上车。”
我挂断了器官捐献中心的电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爸爸没有启动车子,而是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扔出一个牛皮纸袋,砸在我的腿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纸袋没有封口。
几张化验单和一份基因库寻亲登记表掉了出来。
这是我确诊后,为了那一丝微茫的生存希望,背着他们去基因库留下的血样。
既然他们说我不是亲生的,我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
至少,想求他们救我一命。
可现在,这份表落在了爸爸手里。
“许清枝,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爸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鄙夷。
“我们许家养了你十九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瞒着我们去基因库寻亲?怎么,觉得许家亏待你了,急着找下家?”
我看着那份登记表,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带血的棉花。
我找亲生父母,是为了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