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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清晨,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发表声明称,其海军在波斯湾对2艘美国军舰和8艘油轮实施了打击,造成重创。声明说,这是对美军此前袭击5艘伊朗油轮的回应。此外,另有10艘船只在美军支持下试图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禁航区域,也成为打击目标。
美军中央司令部在同一天发布了完全不同的说法。他们否认有美国海军舰艇遭袭,称伊朗的说法不实,同时宣布在过去一周摧毁了10艘伊朗油轮,这些船只隶属于一个为伊朗革命卫队提供资金的网络。双方各执一词,但有一个事实是清楚的: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已经严重受阻。
这场冲突的起点是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了代号“史诗狂怒”的军事行动,理由是伊朗正在发展核计划。伊朗随即予以回击,并对霍尔木兹海峡实施封锁。双方在6月中旬曾签署过一份停止军事行动的备忘录,但冲突很快再度升级。
到了9月,局势已经演变到双方直接攻击对方油轮和军舰的阶段。9月8日晚,美军在阿曼湾摧毁了5艘伊朗油轮,其中一艘在伊朗石油出口枢纽哈尔克岛附近被击中。伊朗的回应在9月9日清晨到来,目标包括美军DDG-119和DDG-53驱逐舰,这两艘军舰配备巡航导弹和“宙斯盾”作战系统。
被击中的油轮名单开始变得具体。美国中央司令部确认,被摧毁的伊朗船只包括Kivik、Charminar、Horizon 1和Riesco,其中Riesco号在阿曼湾被击中后起火下沉,画面被美军发布在社交媒体上。革命卫队同时向停靠在巴林和科威特港口的油轮船员发出紧急预警,要求他们立即离船,并称即使船舶处于锚泊或靠泊状态,也将成为打击目标。
这件事的核心不在于双方谁的声明更可信,而在于霍尔木兹海峡本身正在发生的事情。
全球大约20%的石油运输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从9月2日以来,没有任何一艘超大型油轮驶出这条海峡。截至9月6日的10天内,平均每日仅有10艘商业船舶通过,数量为5月以来最低。摩根大通的估算显示,霍尔木兹海峡每延迟一个月重新开放,就会使2027年平均油价预测提高超过15美元每桶。
油价已经在反应这个现实。9月7日,布伦特原油价格攀升至每桶97美元以上,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涨至92.27美元。到了9月9日,布伦特原油期货触及100美元每桶大关。高盛集团警告,如果对商业航运的袭击增加,油价可能反弹至每桶120美元。美国全国平均汽油价格已经达到每加仑4.14美元,而一年前是3.19美元。
把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看,可以发现一个被忽略的连接:霍尔木兹海峡每关闭一天,美国加油站的价格牌就翻动一次。对得克萨斯州一个开车上班的普通工人来说,这场战争的距离不是从华盛顿到德黑兰,而是从他家到加油站的距离。
这场冲突的走向,专家们的判断并不乐观。国际危机组织高级伊朗问题分析师哈米德雷扎·阿齐兹认为,伊朗过去避免发动可能造成大量美军伤亡的攻击,但这种计算已经改变,双方目前都在扩大自己的红线,同时试探对方能够承受多大程度的升级。日内瓦高级国际关系与发展学院的分析师法尔赞·萨贝特则更加直接地指出,伊朗希望通过扩大军事冲突重新获得主动权,“如何重新获得势头?升级”。
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学者阿佐迪的判断与萨贝特类似,他指出双方都不会“退让”,因为退让“对他们来说面子上过不去,因此唯一的选项就是升级冲突”。
这些分析指向一个共同的结论:双方都没有退路。美国已经投入了数十亿美元,据CNN报道,截至7月战争成本已达到约400亿美元。伊朗的经济在长期制裁下已经严重受损,石油出口是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美军打击油轮直接切断了这条命脉。在这种情况下,停火不是选项,因为停火意味着承认失败。
在社交媒体上,有网友称“打的好,伊朗加油”,评论区里这种情绪并不少见。有人指出美国不断变化的宣传策略,称白宫的“信用评分”甚至“连一辆共享脚踏车都解锁不了”。这些评论情绪背后有一种共同的感受:当两个国家在几千公里外互相开火时,普通人能做的只有看着油价上涨。
还有人称:“如果中方能硬气一些,这个时候就直接站出来说,我们现在和伊朗正在进行正当的交易,我买他的石油,你们打不打仗的和我没一毛钱关系,我谁也不帮,但是你们不要影响我正常交易,我的军舰就在这护航”。
美国有能力摧毁伊朗的油轮和军事设施,但无法在不发动地面战争的情况下解除伊朗对海峡的控制。伊朗有能力持续威胁航运,但无法在正面军事对抗中击败美国。双方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冲突在升级和克制之间反复摇摆,而每一次摇摆的代价都通过油价和航运保险费用传递给全球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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