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送到军区医院。
医生说急火攻心,伤了心肺,千万不能再受刺激。
我守在床边照看我妈,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纪南洲突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手里各抱一个箱子。
他打开箱子,钞票和珠宝首饰倒了一地。
“宋知瑶,以前的事我知道你付出了不少。”
“但现在我十倍百倍还给你,之前你给我的东西我都赔给你。”
“还有市区的房子,霁月已经答应只住客房,不会跟你争。她都这么让着你了,知足吧。”
我盯着那些钱和首饰愣了很久,眼眶一阵酸涩。
在最美好的年华,我不顾流言蜚语,把自己攒的积蓄和首饰全给了他。
他在部队最艰难的时候,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在京中最爱攀比的年纪,我穿得连普通女孩都不如。
朋友都笑我傻,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成了老姑娘。
连姜霁月也拉着我的手说我太苦。
可到头来,我却成了他口中不知足的人。
大概是看我愣着流泪太久,纪南洲终究有些不忍。
上前一步把我强行揽入怀里,像从前那样轻轻拍着我的背。
“知瑶,你对我的好我绝不会忘,我保证以后不会亏待你。”
“但霁月她真的是受了太多委屈,你能堂堂正正嫁给我。”
“她却连多看我一眼都要小心翼翼,更是不敢奢求什么名分。”
他说得情真意切,却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
我其实不是没有发觉过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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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每次姜霁月说累了,他总是下意识放慢脚步。
姜霁月不小心扭到脚,他总是下意识先伸手去扶。
甚至逛商场人多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也是紧紧护着姜霁月。
那时我心里虽有几分酸涩,却只当他是爱屋及乌。
后来我还跟姜霁月开玩笑,说以后一定也帮她找个像纪南洲这样的男朋友。
现在想来,当时脸红的她分明是心虚。
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姜霁月走了进来。
“知瑶……我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汤,你一晚上没合眼了,休息一下吧。”
她眼眶通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换作以前,看她这个样子我早就心软,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了。
我本来不想理会,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她的领口。
那里的扣子比之前又松开了一颗,露出了锁骨上的吻痕。
分明是刚亲热过的痕迹。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捏住领口,脸白得厉害。
“知瑶……那不是……”
我浑身发冷,强忍着恶心。
“不是什么?你领口都快敞到大腿了,真当我看不见吗?”
“你到底是来帮我照顾我妈,还是故意来跟我炫耀的?”
她身子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掉眼泪。
“我没有……知瑶,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歇一歇。”
我扯出一抹惨笑。
“说起来我真该好好谢谢你,听他说,授衔前一晚他要得你腿都软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包个大红包,感谢你这么卖力伺候我的未婚夫?”
姜霁月如遭雷击,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纪南洲见她受了委屈,满脸心疼,脸色骤冷。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砸在我脚下。
那是我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
粉色的信纸,精心挑选的样式,此刻却皱皱巴巴,上面布满了干涸的暧昧水痕。
“是!我们就是这么饥渴!”
纪南洲盯着我,故意把霁月搂在怀里。
“你带你妈去看病的时候,她哭得特别伤心,我没忍住。”
“我们就坐在这封你写的情书上做了,那又怎样?”
“她比任何一次都动情,叫得比任何时候都大声!”
话音刚落,姜霁月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