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历史发展的一个阶段,实现了平均主义,就是人们都吃大锅饭,却耽误了生产。实际上绝对平均主义是不可能实现的,相对平民主义是可以实现的。平均主义和道德有一定的关系,或者说要实现平均主义,就会和道德出现相互抵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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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吃大锅饭的时候,人们都把粮食交给一个人民公社,要建立公社食堂,很多人都去吃,而且使劲吃,要把自己家的粮食吃回来,就算是占了便宜,甚至有人为此撑死了。人们一起出工,一起干活,结果监督不严。最终弄成了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耽误了农业生产。后来实现了包产到户,人们都有了自己的田地,都在自己的地里干活,当然会出很多力气,不会像人民公社那样总是偷懒。《我国经济改革的哲学探讨》小册子中写道:“要求一种体制过分道德化,势必使得其中的个人非道德化。”吃大锅饭时期,日上三竿,一些农民到地头晃一晃,就算出工了,实际上根本没有干活。他们偷懒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们看到别人偷懒仍然记工分,自己偷懒也就记工分了。游惰成风,虚伪成习,小人们利用利他主义热情实现利己主义的目的,君子们因受盛名之累而任劳任怨,最美好的旗帜适应了最卑劣的感情。小册子写道:“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由于它满足了妒忌这一最富破坏性的社会心理因素,反而赋予社会一种特殊的稳定性。”每个人似乎都能监督其他人,又似乎对自己宽大为怀。他们都有一种道德标准,那就是行得正,坐得端,实际只是口头上说的要求他人适应这种道德标准,而对自己偏偏比较宽松,总是要偷懒,吃饭的时候多吃。这种平均主义很快被否定了,人们都有了私心,主要还是有了自己的田地。

经济发展这么多年,人们的私心更重了,只会顾及自己,不会顾及别人,更不知道平均主义是怎么回事,甚至认为平均主义根本无法实现。虽然马克思论述过共产主义社会,认为共产主义社会一定会到来。那时候劳动并不是必须的生存手段,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社会福利,就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平均主义。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建立在空想社会主义理论之上的想法,不切实际。绝对平均主义是无法实现的,因为社会财富并没有集中到一块,也没有由一个人来分。国家不可能把社会财富全都分给每一个人,因为社会财富往往集中在少数权贵手中。权贵并不可能让普通人成为权贵,而是要设置一定的社会规则,让普通人出卖廉价劳动力,获得一点点个人财富,用于生存和发展。普通人即便羡慕权贵,羡慕他们的财富,也不一定能成为权贵。因为很多权贵已经制定了社会规则,堵死了普通人的上升通道。除非普通人剑走偏锋,要生产假冒伪劣产品,搞一些投机取巧的活动等等。可是普通人干这些事的时候,很容易被其他人举报,因为其他人有一定的道德水平。要穷就一块穷,要富就一块富,不能看着别人富了,自己只是眼红,却分不到一分钱,当然就要举报。在某些地区,有专门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企业,也有专门靠举报这些企业而生存的游手好闲的农民。不管是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企业,还是举报这些企业的农民,都是为了谋求利益,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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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认为人性是恶的,是自私的,并不是善良的。实际人性无所谓善恶,只是在社会规则的驯化下才分出了善恶。就像庄稼一样,什么土壤长什么庄稼,简直是一定的。好的社会环境会产生很多好人,坏的社会环境会培育很多坏人。社会财富并没有实现均分,但大的方面有一定的均分,却违背了道德标准。一个省份年财政收入比较高,因为这个省份经济比较发达,而另一个省份年收入水平比较低,经济发展缓慢,甚至没有像样的企业。那么在统筹方面就会出现一定的均分现象,就是把经济发展水平好的省份交的税拿出一部分,补贴给经济发展缓慢的地区。这种均分侵害了经济发展好的省份的利益,因为他们交的税多,应该返回去的也多,用于民生工程建设的资金也多,可是他们获得的资金比较少,而经济发展水平差的省份,交的税少,获得的却多,而经济始终刺激不起来。长期这样,就会出现问题。相对于个人来说,也是如此,家庭中有两个孩子。老大挣钱多,老二没工作,那么老大挣了钱,拿出一半给老二,由父母来分配,老大愿意吗?具体解决的办法应该是老二去工作,挣钱养活自己,而不是老大挣了钱给老二。一旦实现平均主义,一定会有道德的天平出现倾斜。因为很多人都是自私的,要顾及自己的利益,却没有什么一片公心。

虽然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先生写下了“天下为公”的箴言,但很多人并没有为此而努力,不知道什么叫“天下为公”。其实天下所有的财富是天下人的,并不是操控天下资源的权贵的。有了权贵操控天下资源的现象,就有了普通人受苦受难的现象,有了收入分配的差距,有了阶级差别,当然说不上平均主义,更说不上道德。本来天下的财富是天下人的权贵,却把持了,哪里有什么道德可言?权贵建立了法律体系,也建立了道德体系,一定会维护权贵的利益,而不会维护老百姓的利益,却偏偏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其实根本不平等,哪里有什么道德可言?底层老百姓受到欺负,连诉讼费都掏不起,怎么去打官司呢?那么法律到底维护了谁的利益呢?至于道德,有钱了就有道德了,有权了就有道德了。看看那些权贵在人前的表演,就知道什么叫道德了。倘若普通人只是标榜自己道德高尚,甚至有见义勇为的行为,别人也会嗤之以鼻。因为别人看不起他,他挣钱很少,哪里有什么道德可言?如果权贵的钱分给普通人,让人人都变得富有,权贵愿意吗?权贵当然不愿意,会认为这种分配是绝对的平均主义,会养成很多游手好闲的人。世界并非像他们担心的那样,真的平均分配坏不到哪里去,只不过老百姓变成了权贵,权贵变成了老百姓而已。如果社会保护私人财产,那么权贵的财产就是私人的,不能分给普通人,可是普通人往往被权贵剥削和压榨,到哪里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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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主义只是相对的,消除了平均主义,道德就会出现滑坡。当然,平均主义也不代表有道德,甚至在绝对平均主义的掩盖下,很多投机取巧的人反而占了便宜。消除了绝对平均主义,承认人的私心,承认私有财产,那么投机取巧的人仍然占便宜,道德只不过是伪善的面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