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之后,美国会不会迎来一个比特朗普更难对付的总统?
现在看,万斯正在离这个位置越来越近。
42岁、副总统、共和党筹款核心人物,再加上在保守派内部不断上升的支持度,他已经成为2028年共和党最受关注的接班人之一。
但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万斯会不会照搬特朗普,而是他可能把“美国优先”变成一套更稳定、更长期的国家战略。
美国如果从俄乌和中东逐步抽身,腾出来的资源会投向哪里?答案恐怕与中国密切相关。
目前距离2028年大选还有两年,共和党初选、民主党候选人、经济形势以及特朗普第二任期留下的政治遗产,都可能改变结果。
但是,如果只讨论谁最有可能拿到202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资格,万斯确实已经进入第一梯队,而且目前优势相当明显。
今年3月举行的美国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CPAC草根投票中,万斯以53%的支持率排名第一,领先国务卿鲁比奥。
Axios等美国媒体也已经把他称为特朗普政治遗产最有力的继承者之一。
他的优势首先是年龄。
特朗普已经80岁,万斯只有42岁。如果2028年参选,他依然处于美国总统候选人相当年轻的年龄段,这意味着他理论上可以影响共和党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
第二个优势,是组织。
特朗普最强大的地方是个人号召力,万斯却越来越像一个能够把特朗普主义制度化的人。
他现在承担共和党筹款的重要职责,频繁替共和党候选人站台,并且已经建立起自己的全国政治网络。
特朗普依靠个人品牌重新塑造共和党,而万斯未来真正可能做的,是把“美国优先”、制造业回流、限制移民、贸易保护和减少海外负担这些主张,变成共和党长期政策。
这就是万斯和特朗普最大的不同。
特朗普很多时候是交易型政治家,政策可能随着谈判条件迅速改变。
万斯的政策逻辑更加完整:美国资源是有限的,因此不能什么地方都管;既然不能什么地方都管,就应该优先保护美国工业、技术和本土就业,把军事资源集中到真正被认为重要的方向。
所以,不能因为万斯反对部分海外战争,就把他理解成一个对中国更加温和的美国领导人。
恰恰相反。
万斯本人来自美国“铁锈地带”,制造业衰落、工厂外迁和产业竞争,几乎构成了他的政治世界观。
今年5月谈到汽车工业时,他就再次强调,美国绝不能让汽车制造能力消失,要通过投资和关税保护美国工人和美国制造业。
这意味着,如果万斯真的成为总统,中美矛盾可能减少一些意识形态包装,却未必会减少产业、科技和供应链竞争。
而最近美伊冲突中,万斯一句“我不会把它称为战争”,更能看清这种思维。
美国和伊朗之间的军事冲突已经持续半年,万斯仍然刻意避免使用“战争”这个词。
11月就是美国中期选举。
伊朗冲突拖得越久、油价越高、财政成本越大,共和党承受的压力就越严重。
路透社报道显示,目前伊朗问题已经成为共和党中期选举面临的重要负资产之一。
因此万斯现在做的,并不是证明美国没有打仗,而是在给美国政府保留政治空间。
最近网上关于特朗普身体状况的传言很多。
但至少目前,没有可靠证据证明特朗普已经失去履职能力。
今年5月底白宫公布的体检结果仍称其总体健康状况良好,可以履行总统职责。
在标叔看来,与其盯着一段不知道什么时间拍摄的视频,不如看看美国政府最近真正干了什么。
因为这里面的信息量大得多。
9月4日,特朗普宣布派遣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前往俄罗斯和乌克兰,重新推动俄乌和平谈判。两人随后先到莫斯科会见普京,再前往基辅与泽连斯基举行会谈。
虽然没有取得突破,但美国显然正在重新加大结束或者至少冻结俄乌冲突的力度。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特朗普却在伊朗问题上继续表现强硬。
他不仅支持万斯“不把美伊冲突称为战争”的说法,还表示美国可能再次打击伊朗深埋地下的“Pickaxe Mountain”核设施,同时把目前的美伊军事对抗称作一场规模有限的“军事冲突”。
一边想给俄乌战场降温,一边又对伊朗保留军事压力,看上去完全相反。
实际上,两件事情放在一起,逻辑反而更加清晰。
美国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某一个方向发生冲突,而是在多个方向同时被长期牵制。
俄乌战争进入第五年,中东冲突又不断消耗军费、弹药、舰艇和外交资源。美国还要处理亚太、全球贸易、人工智能、半导体和供应链问题。
任何一个国家的战略资源都不是无限的。
过去美国国力占据绝对优势时,可以同时维持欧洲、中东和亚太三个方向的大规模存在。现在继续这么做,成本已经明显提高。
所以特朗普政府最近真正想做的,很可能不是“同时打两场大战”,而是尽可能把不同战场切割开。
这也是为什么万斯值得观察。
因为特朗普做这些事情,多少还有个人交易风格;万斯却可能把这种战略资源重新排序,变成下一届共和党政府更加稳定的政策。
在标叔看来,美国现在出现的变化,不应该简单理解成“美国不行了”。
更准确的说法是,美国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像冷战结束后的几十年那样,所有地区都要占据主导位置,于是开始更加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什么地方值得美国投入最多资源。
而这个答案,对中国尤其重要。
很多人看到万斯反对美国无限承担海外责任,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万斯当总统,美国全球收缩,中国压力自然就会变小。
标叔认为,这个判断只对了一半。
欧洲的压力确实可能增加。万斯一直要求欧洲承担更多自身防务成本。
如果这种路线继续强化,美国对北约的基本承诺未必消失,但欧洲以后想让美国像过去那样承担绝大部分安全费用,会越来越困难。
乌克兰同样可能面对更强的谈判压力。
未来美国更可能把军事援助、财政成本和谈判条件捆绑起来,而不是无限期维持一场看不到结束日期的消耗战。
中东也可能发生类似变化。
美国并不会彻底离开。霍尔木兹海峡、以色列安全和中东能源供应仍然关系到美国利益。
但是,美国更倾向依靠远程军事力量、盟友、经济制裁和海上力量维持影响,而不是再次投入几十万地面部队重建一个国家。
问题就在这里。
美国从欧洲和中东省下来的战略资源,最终会放到哪里?
很大一部分恐怕还是会重新集中到美国国内产业,以及对华竞争。这才是万斯如果成为总统以后,对中国真正值得重视的地方。
未来中美竞争可能越来越少出现“美国同时包办全世界”的场面,却可能在半导体、人工智能、先进制造、能源、稀土、汽车和军工产业这些关键领域变得更加集中。
换句话说,一个减少欧洲和中东消耗的美国,并不必然意味着一个减少对华竞争的美国。
甚至存在相反的可能。
过去美国要同时顾及俄罗斯、伊朗、中东恐怖主义、欧洲盟友和中国,力量比较分散。
如果未来华盛顿真正完成战略排序,中国反而可能面对一个目标更加清楚的竞争对手。
特朗普最大的政治遗产,可能并不是关税,也不是某一次军事行动,而是把美国国内一个原本比较分散的共识逐渐固定下来:全球化必须重新服务美国制造业,美国盟友必须承担更多成本,而中国被视为美国未来长期产业竞争中最主要的对象之一。
万斯恰恰最有可能继承这一部分。
当然,这对中国同样意味着机会。
美国减少全球公共产品投入以后,欧洲、中东、东南亚以及全球南方国家都会更加重视战略自主,不愿把经济和安全完全押在单一国家身上。
美国越强调“盟友必须自己付钱”,其他国家就越会计算与美国合作的真实成本。
中国真正应该做的,并不是等待美国犯错误,而是利用这个时期继续提升产业链完整性、科技创新能力、能源安全和区域合作能力。
尤其是半导体、人工智能、高端制造、金融体系和关键资源,这些领域才是未来十年真正决定中美力量对比的地方。
在标叔看来,万斯能不能在2028年最终当选总统,现在没人能够提前下结论。
但有一件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楚。
特朗普终究会离开美国政治权力中心,可特朗普改变后的共和党不会突然回到十年前。
如果万斯最终完成接班,美国未来可能变得更加现实、更加交易化,也更加重视成本核算;它可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全球投入,却把有限资源集中到自己认为最重要的竞争上。
对于欧洲,这是压力;对于中东,这是不确定性;对于中国,则意味着一场更长期、更集中,也更加考验综合国力的竞争。
所以真正值得关注的,从来不是特朗普哪一天穿了一件大衣,也不是网上流传的某段“接班视频”。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特朗普之后的美国,会把力量投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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