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苏晴找到牌馆。
她站在门口,用手扇着烟味。
顾成,你还真住这里了?
我正在洗牌。
有事?
家里的热水器坏了。
找人修。
你是死人吗?
修热水器的人比我懂。
牌桌边几个人都低下头。
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过去,只要她皱眉,我就会放下手里的事。
这一次,我连牌都没停。
晚上回去。
不回。
你闹什么脾气?
没闹。
那你为什么住牌馆?
我把牌分成四摞。
这里清静。
苏晴咬了咬嘴唇。
她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来之前,应该准备了一肚子话。
我不给她吵架的机会,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
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工资卡给我。
以后不给了。
牌馆里没人再摸牌。
风扇转过头,吹起桌边的一张废纸。
苏晴回到桌前。
你再讲一遍。
我的工资,我自己留着。
家里不用花钱?
水电我交。
吃饭各管各的。
其他开销,谁花谁出。
她一掌拍在桌面。
几张牌跳了起来。
顾成,你跟我分这么清,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看着她。
你希望有,还是没有?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少拿这种话堵我。
今晚把卡送回家。
卡在我身上。
密码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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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不到。
苏晴抓起桌上的牌,朝我胸口砸过来。
牌片散了一地。
那张缺角的红桃七落在她鞋边。
她踩了上去。
窝囊废。
你除了打牌,还会干什么?
我弯腰捡起红桃七,擦掉上面的鞋印。
以后你会知道。
她没听懂。
转身出了牌馆。
老杜等卷门声落下,才把头抬起来。
你真准备这么过?
我把红桃七塞进铁盒。
不然呢?
抓住她,问个清楚。
不问。
离?
不急。
老杜看了我许久。
那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拿起桌边那本账册。
第一页,记着苏晴当天从家里拿走的三十万。
收款人只有两个字。
陈骁。
我在数字旁边画了一道横线。
等他们自己把牌出完。
03
我在牌馆住满一个月时,所有人都知道苏晴身边多了个陈骁。
只有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苏晴的表姐来牌馆找过我。
她捂着鼻子,站在门口不肯进。
顾成,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混在这里,不嫌丢人?
我摆好牌。
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