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喊爸妈？
苏曼宁穿着婚纱，站在我面前。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手里还拿着改口茶，茶水纹丝不动。
满场宾客鸦雀无声。
五百多双眼睛全落在我和她身上。
我爸刚站起身，手还伸在半空。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白衬衫，黑西装裤，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是陈野。
我的实习助理。
此刻正扶着她的后腰，嘴角带笑。
陆哥，别介意，曼宁今天心情不太好。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昨晚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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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人都看得见他的动作。
我站在她对面。
台下五百多人。
主桌上，我妈手里的红封掉在地上。
没人捡。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裙摆扫过舞台。
改口费才多少？
她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主桌。
叔叔，阿姨，今天这口先不改了。
台下炸了。
倒吸凉气的声音。窃窃私语。还有人笑。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她。
没说话。
我爸坐在主桌，手抖得厉害。
他身体不好，今天是强撑着来的。
我妈已经红了眼眶。
司仪急得满头汗，话筒伸到我面前。
那、那新郎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
开席。
只有两个字。
苏曼宁愣了一下。
陈野的笑容也僵了一秒。
我没看她。
转身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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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主桌，苏曼宁的父亲苏鸿儒站起来，拦住我。
衍舟，曼宁就是孩子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向他。
改口的事，回头我好好说她。
我点头。
先吃饭。
苏鸿儒拍拍我的肩，压低声音。
你是男人，多担待。
我笑了一下。
我一直挺担待的。
他满意地坐回去。
婚宴继续。
我坐在主桌，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爸全程没动筷子。
我妈强撑着笑，一杯接一杯敬酒。
苏曼宁在台上，和伴娘团玩得热闹。
陈野站在台下，一直举着手机拍她。
像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仪式结束，敬酒环节。
苏曼宁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酒气。
生气了？
没有。
装。
她笑着，拿起酒杯。
陆总，赏脸喝一个？
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新婚快乐。
她眯起眼。
你不快乐？
快乐。
呵。
她一饮而尽，把杯底亮给我看。
陆衍舟，我告诉你，嫁给你，是我苏曼宁给你的面子。
陈野从旁边冒出来，端着酒。
陆总，我敬你一杯。
我看着他。
你敬我什么？
他笑得吊儿郎当。
敬你娶了苏总这么好的女人。
这杯该我敬你。
我说。
他一愣。
敬你天天陪着她。
他的笑容收了一点。
苏曼宁在旁边笑出声。
陆衍舟，你这话怎么酸溜溜的？
实话。